洗衣房内,灯光盎然炽亮。
空气中漂浮着衣物被烘暖后的柔软气息,隐淡的皂香泛漫,干净而奢侈的暖融味道,经久不散。
一小时后,洗衣机嘀声结束工作。
温嘉窈恰好将刚熨好的衣物挂上去。听到声响,她连忙跑去打开洗衣机门,从里面拿出被靳妄暴力甩进去的衣裤。
果不其然,上面全是被洗烂的块块碎纸屑。
“糟糕了。”温嘉窈望着眼前沾满纸屑的衣裤,宛如雪灾般。
鼻端溜入一丝苦橘前调,热情似火。
随他伸过来的手腕飘开皮革香,修白长指勾走她手中的衣裤。
靳妄身上湿野欲感的男香更为浓郁,辛烈带刺,狠戾灼烧了下她的嗅觉神经。
温嘉窈薄肩畏瑟,下意识仰头,见靳妄斜低眼,眸色幽蓝得浸透孤美,悠懒地睨着她,“紧张什么?”
温嘉窈赶紧摇摇头,想伸手拿回衣服。
不料靳妄更快一步,
他把脏衣裤重新丢回洗衣机,但没加洗衣液,而是直接倒入比平时多二分之一的柔顺剂,之后点按开关,启动洗涤和脱水程序。
“你怎么知道?”温嘉窈不得不惊讶。
柔顺剂可以令纸屑碎与衣物的纤维消解静电依附,这样纸屑碎便会顺利消失。
这正是她之前遇到这类麻烦时,自己特意上网寻找到的办法。
她没想到靳妄居然懂这些。
毕竟平时他的换洗衣物,都是由家中专属洗护团队统一打理。
“大一上半学期末,你有一张不及格的英文成绩单放在裤子口袋。”
靳妄尾音微勾,指了指洗衣机,蓝眸冰光中闪烁着邀功的兴味,
“也像这样被洗烂了,是我发现的。”
温嘉窈微窘,脸颊不自觉隐隐泛起粉红。
的确,那时候她刚刚来到美国,入学不久。
耳朵也才刚开始得到系统治疗,还没有像现在这般状态良好,加上她对英语尚不熟练,又独自在异国,时常深夜里情绪不好。
所以大一那年,温嘉窈的成绩并不理想。
而且最开始,她跟靳妄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如今这般隐秘,理所当然,她的私人衣物也都是自己处理的。
她不知道靳妄是如何发现的。
但温嘉窈也没有过于惊讶,因为靳妄总会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秘密。
毕竟当初她来到洗衣房上班,靳妄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那是温嘉窈第一天上班。
上一位在这里兼职的学姐没有告诉她,后排洗衣区的旧水管一直有问题,阀门松动,时常机器运作时就漏水。
当时她抱着本子绕到后排做登记,突然听见“啪嗒”一声,她若有所觉地探头去望,却没找到是哪里松动的声音。
无意间低头,竟发现不知道从哪来的水流,正源源汩汩淌出来,很快便漏得满地都是。
温嘉窈怔愣半刻,反应过来后连忙放下本子,四处仔细检查一圈,总算找到了正在不断漏水的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