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野辣不堪的欧美台词,曾经给江南水乡来的温婉小姑娘带来巨大的震撼,天长日久,对他无孔不入的掌控和放纵,竟然已经习惯了。
温嘉窈不会等他,因为靳妄如果不在,她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反而轻松些。
不过第二天早晨,总会面对自己睡裙不翼而飞的样子,还有单褥上的一片不明湿痕。
下楼时依然能准时碰见晨运结束的靳妄,他洗过澡,眯眼笑的表情,完全是吃饱了自助的愉快。照例照顾她吃早餐,如常带她一起去学校。
然后下课后他再次不见人影。
说起来,靳妄今天从早上分开后,都没有找过她,没有通话,也没有发信息。
温嘉窈会觉得有些奇怪,这在过往三年的生活里,几乎没有发生过。
不,是从没发生过。
除了上课,他不允许她有私人空间。
当然温嘉窈并不在意这些。反而会庆幸,因为他忙,自己才能多点时间出来跟朋友相聚。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常有。
“快说说,他在忙什么?”关婧眼中立刻闪起满满八卦。
温嘉窈为南瓜玻璃烛盏系上蝴蝶结,偏头看向她,诚实地摇摇头:“我不清楚。”
“你居然可以忍住不问!”虽然清楚温嘉窈是个淡性子,关婧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可是靳妄诶,而且你们每天都同住一个屋檐下。”
郁珠这时候单手扛着小梯子,走过来拍了下关婧的脑袋,笑骂:“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八卦。”
“而且你也说了那是靳妄。”郁珠把小梯子卡好位置,三两步利落地爬上去,指了指地上示意,
“想让那种众星捧月的太子爷报备行程,还是太天真了吧。”
关婧揉揉脑袋,把地上的彩灯串递给她一头,撇嘴不甘:“不公平,靳妄对窈窈的任何事都了如指掌,反过来怎么不行啦?”
郁珠把小彩灯穿挂住铁艺月亮,缠上面前的许愿树,边忙活边随口道:“其实我觉得是窈窈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对靳妄没兴趣,自然也不在意他去哪里,在忙什么。”
“那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关婧很快举一反三,笑着打趣,“靳妄把人管得这么严,是不是代表他非常在意窈窈?”
气氛蓦然微凝。
关婧和郁珠相视一眼,又默契地同时望向温嘉窈。
感受到对面两人齐齐投来的促狭目光,温嘉窈若有所觉地抬头。
她淡淡弯唇,晶莹黑亮的眸子干净通透,解释的语调真诚依旧:
“不是的,靳妄这样的人,有很多人爱他,我只是一个寄宿生,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的。”
她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自轻自贱,只是出自于阶层差距认知和理性推测。
就算肉。体关系每天都在发生,温嘉窈仍然认为这只是出于他的新鲜感、猎奇心、征服欲,人之常情而已。仅此而已。
就算某天靳妄告诉她,她只是他的八百个床伴之一,她也不会意外。
虽然这样想有点小人之心,但总归,她和靳妄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的没错。”郁珠作为被郁家重点培养的对象,见多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少爷们,点头说,
“我赞同窈窈离靳妄远一点。”
关婧眯起眼睛,语气狡黠,不赞成道:“你也太不会嗑了,我看靳妄对窈宝就是独一份的好……”
她们还在争论,温嘉窈忽然感到衣兜连续几下震动。
她现在这里能联系的人不多,下意识以为是靳妄催自己回家。温嘉窈不敢耽搁,连忙掏出手机,却发现不是他。
屏幕上接二连三蹦出几条短信,强势命令的口吻化作一个个感叹号,无声刺入她的眼中。
“温嘉窈,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