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你必须立刻离开salisbury!对,就是靳妄!”
“立刻,越远越好!听懂了吗?!”
温嘉窈睫毛轻颤,看了眼对方的号码,是陌生的。
完全不认识的人,她不免有些困惑。
没等收起手机,屏幕界面自动上滑,两条新短信又挤进来。
“你看到消息了对吧?”
“如果你不照做,我保证,你一定会非常后悔的!”
寄住在埃德蒙家第四个年头,很多人都知道,靳妄对借住在自家庄园的妹妹偏爱有加。于是也不乏经常有人以搭上靳妄为目的,刻意接近温嘉窈。
但通过发匿名短信,警告威胁她必须离开靳妄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也许是靳妄的狂热粉。
温嘉窈这样想着,没放心上。
然而,一声特殊铃音陡然响起,极为刺耳。
温嘉窈不得不再次看向手机,还是刚才发送匿名短信的人:
“这是巴黎[藏骨洞穴]地下搏击场,欧洲最神秘血腥的权贵赌城。”
“视频应该是好几年前某个斗手冒死偷拍的,资源已经损毁,只能破解出最后两三秒内容,你自己看吧。”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张实况照片。
照片点开的瞬间,温嘉窈一阵心悸——
画质有些模糊。
最初的画面视角低伏隐蔽,镜头边缘糊着血。下沉式搏斗池里血水漫开,白骨堆叠四周。
一头黑色斗犬低吼着咬住拍摄者的腿,把人拖进血泊,随之摔倒,镜头里出现一只漆光锃亮的薄底皮鞋。
下一秒,镜头猛然推高,拍出红绒座位上叠腿而坐的少年。
霓虹炸亮,照彻祖母绿法式廊柱,孔雀蓝哥特穹顶,浆果紫贵宾卡座,鎏金橙的香槟塔,共筑成的庞大销金窟。
浮华诡谲的光影之下,少年一身哑黑风衣长及膝盖,一双野性的蓝眼睛讥诮又傲慢。
他抬手,两指夹着张火舌跳跃的美金,点燃唇边细长的香烟。
然后指节一松,燃烧的纸币打着旋飘向身后。
“轰”地!
满地美金堆成的圣诞树被他随意点燃,化为焰火,冲天而起,纷纷扬扬洒下一片碧海金浪。
衣冠楚楚的人群欢呼尖叫,朝他举杯恭祝。
大提琴歌剧演奏、惨叫、兽吼、筹码搅动声一并交织。
正当注意力集中在这奢靡诡谲的夜宴……
温嘉窈蓦地发现,那双蓝眸正盯着镜头。
垂着眼,像看狗。
随后昂贵的皮鞋底落下来,踩碎了画面,仿佛碾碎一只虫子。
屏幕黑掉,映出温嘉窈惊惶的脸。
镜头里那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反复侵蚀她的大脑,温嘉窈脊背发凉,攥紧手机边缘的指节不自觉泛出青白。
耳边似乎是关婧在唤她:“……窈窈?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