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一眼就看穿了白铭的计谋,却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按照规矩继续行事。
大周闻言瓮声瓮气地道:“蓝小姐,不是俺们怀疑你,是这地方它就不对劲!头儿说的没错,有些东西就爱冒充人,但它们怕东西!比如————”
“大周!”
老陈猛地打断他,眼神严厉:“蓝小姐莫怪,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我记得,蓝小姐家学渊源,对民俗禁忌颇有研究。不知可曾听说过画形鬼”一说?”
假蓝小姐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隨即轻轻摇头:“画形鬼?小女子只听闻过画皮妖,善剥人面,这画形鬼,倒是未曾听闻。”
老陈心中冷笑,真正的蓝小姐博闻强记,对各种诡异传说如数家珍,岂会没听过“画形鬼”这种流传颇广的邪祟?
果然是诡异!
他不动声色,继续道:“画形鬼与画皮妖不同。画皮妖需借皮,画形鬼却是依影而生,能窥人心念,化作人心中惦念或恐惧之形。但它有一怕————”
他故意停顿,观察著假蓝小姐的反应。
假蓝小姐配合地露出好奇又带著一丝惧怕的神情:“怕————怕什么?”
“怕名不正,言不顺”。”老陈一字一顿道,“它虽能化形,却需得被化形之人的名分”认可,方能长久依附,否则,白日阳气一盛,或者遇到能照见真形的器物,便会现出原形。”
这话半真半假,是老陈和真蓝小姐刚刚在帐篷里紧急商议出来的说辞。
目的是既不直接揭破,又要给这诡异套上一层“束缚”,同时为后续行动铺垫。
假蓝小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老陈这话,某种程度上確实没错。
“名分”她需要这个队伍“承认”她是蓝小姐。
为什么人多就会力量下降,是因为“名分”不足的缘故。
如果白铭、老陈、大周一行人,足够地承认她,承认地时间久的话,她的力量是不会下跌的,甚至如果真信的话她的力量还会增强。
自然,后者假蓝小姐是不敢想的。
白铭一行人是不会真信她的。
她之前怕的,就怕在人多,然后一直没有承认她,她力量下跌得快,被白铭趁机斩杀。
但是现在如果能够获得“名分”,然后就能够维持住力量。
即便后来突然再揭破,那时候也是她力量的全盛时期。
她立刻顺著话头,声音带著哽咽:“陈鏢头此言,莫非还是不信小女子?小女子行得正坐得直,岂会是什么画形鬼?若是不信,待得天明,日光之下,一切自有分晓!”
白铭適时开口,打了个圆场:“好了,想必是连日奔波,大家心神不寧,產生了些许错觉。陈鏢头也是谨慎起见。既然蓝小姐无恙,此事暂且作罢。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看向假蓝小姐:“蓝小姐,你也回帐中吧,篝火旁虽暖,终不如帐中安稳。”
假蓝小姐见白铭再次將她推开,心中却没有拒绝。
因为现在这古怪的情况,让她很是怀疑,真蓝小姐不在了。
不然绝对不会演变成这样的趋势的。
虽然不知道白铭一伙人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假蓝小姐无可奈何,只能顺著对於她有利的方向继续。
而在表面上,假蓝小姐仍旧是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帐篷,似乎对於白铭充满著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