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不就白白给了她“名分”吗?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泛黄的米粒。
一遍,两遍,三遍,將这些米粒拨弄了三遍。
整个过程,白铭、老陈、大周都目不转睛地看著。
拨弄完毕,假蓝小姐收回手,轻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他凑近石头,仔细查看那些米粒,甚至还拿起几粒放在鼻尖嗅了嗅。
大周也凑过来,装模作样地看。
半晌,老陈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对著假蓝小姐抱拳道:“得罪了,蓝小姐。米粒通透,隱有温润之意,是生气”充盈之象。看来確是我多虑了,昨夜怕是真被山间的瘴气迷了心眼。
大周也挠头憨笑:“嘿嘿,俺就说嘛,蓝小姐怎么可能是那些脏东西变的。
这下放心了!”
假蓝小姐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这“暗问米”果然是唬人的把戏,也没有什么隱藏的把戏,至少对她无效。
因为她能感觉出,得到他们承认后,“名分”让她恢復了更多的力量。
她脸上露出了轻鬆,以及安心的表情:“二位鏢头也是职责所在,小女子明白的。只望日后莫要再如此惊嚇小女子了。”
她说著,目光盈盈地转向白铭。
白铭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既然误会澄清,那便最好。准备出发吧。”
他现在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暗问米”自然是真蓝小姐和老陈他们临时编出来的。
目的不是识別,而是为了完成一个“验证”的仪式,给假蓝小姐一个“通过验证”的结果,从而在表面上坐实她的“名分”,稳住她,让她以为自己的偽装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或者说无论是不是真的骗过所有人,都必须要假蓝小姐现在安分。
难道所谓的“名分”是真的了?
也就是说真蓝小姐、老陈和大周他们商量出来的办法是有效的。
或许他们也是在试探规则也说不定。
而后队伍再次启程。
假蓝小姐走在鏢车旁,似乎因为洗刷了冤屈,心情放鬆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找些话题,大多是询问前方的路线、可能遇到的险阻,表现得完全像一个关心行程的走鏢人。
老陈和大周也配合地扮演著鏢师角色,有问必答,气氛看似和谐了许多。
偶尔假蓝小姐还会类似撒娇般的和依旧在后面的白铭说著话,言笑晏晏,嫵媚动人。
白铭依旧冷淡至极,沉默寡言,全程敷衍假蓝小姐。
当然,暗地里他的感知时刻关注著假蓝小姐一举一动,同时也留意著真蓝小姐的动作。
真蓝小姐就在他们后背跟著。
而似乎假蓝小姐也有所察觉,但她似乎真的怕遇到真蓝小姐,就当做她不存在。
完完全全地代替真蓝小姐,跟白铭亲近。
然后白铭就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怨念。
远比昨天晚上还强。
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
都是诡异的锅。
和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