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遭到了袭击?”
老陈心中推测,但屋內並无血跡,也无挣扎拖拽的痕跡,只有一种仓促逃离或被瞬间抹除的诡异感。
另一边,大周则盯上了一间屋顶尚算完好的土房。
他绕到屋后,发现后窗的窗纸破了一个大洞。
他踮起脚,凑近洞口。
里面似乎是一间臥房,土炕上的破蓆子捲成一团,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搭在炕沿,仿佛主人刚刚脱下。
但同样,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死气沉沉。
白铭则沿著村中那条主要的小径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的残垣断壁。
假蓝小姐紧紧跟著他,一双美目惊恐地四下张望,生怕哪个阴影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白、白公子————”她声音发颤,“这里————这里好像有很多————眼睛在看著我们————”
“嗯。
“”
白铭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他的感知细致地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残瓦。
他能“听”到脚下泥土中渗透的绝望,能“感觉”到残垣断壁间凝固的恐惧。
这片土地似乎在“哭泣”,用一种无声的方式。
那些阴影般的注视,更像是无数残念的匯聚,它们並非不想动,而是被某种更大的规则或力量束缚著。
只能这样无休止地“看”著。
等待著。
老陈在一间相对完好的屋舍前停下,低声道:“白公子,你来看这个。”
白铭走过去。
那屋舍的门扉半掩,上面贴著一张早已褪色,残破不堪的黄色符纸,纸上的硃砂符文模糊难辨。
门楣上,还掛著一面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八卦镜。
“镇宅的东西。”老陈指著符纸和八卦镜,“看这成色,有些年头了。但这村子还是变成了这样,说明要么这些东西没用,要么当初遇到的东西太凶。”
老陈仔细辨认著符文的残跡,语气愈发凝重:“符纸是镇煞符”,八卦镜也是老物件,开过光。置这些东西的人,是个懂行的。连这些都挡不住————”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大周在另一边也喊道:“头儿,白公子,这边!这口井不对劲!”
几人闻声过去。
村中央有一口石砌的老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石板上刻著一些扭曲的符文,同样模糊不清。
井沿周围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
“井口被封死了。”
大周用流星锤的柄敲了敲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还用石头刻了字,俺看不懂。但老辈人说,荒村里的井,尤其是被封住的,最容易藏污纳垢,不能轻易打开。”
假蓝小姐躲在白铭身后,小声道:“《异闻录》里提过,封魂井”,以符石镇之,內多囚禁横死或怨念极深之魂,启之则怨气衝天,祸及一方。”
老陈点了点头:“是有类似的说法。看来这村子当年確实出了大事,而且有人试图镇压,但显然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