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铭忽然开口:“声音。”
眾人一愣,屏息倾听。
起初只有死寂。但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声音,钻入了耳膜。
那声音很杂,像是许多人在低声絮语,又像是风吹过空洞的呜咽,间或夹杂著几声若有若无的、小孩子的轻笑,但仔细去听,又什么都听不清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迴响,在破败的村落里瀰漫。
大周紧张地握紧了流星锤:“是————是鬼哭吗?”
老陈摇头:“不像,倒像是残响。这村子好像把过去某个时候的声音在现在重现。”
假蓝小姐脸色更白,下意识地又往白铭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我、我听说有些极阴之地,会因为怨气太重,將死前的景象和声音不断重复————我们会不会是————闯进那段“过去”里了?”
白铭忽然看向假蓝小姐,语气平静:“你怎么知道这些?”
老陈和大周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假蓝小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是、是以前在书上看到的————”
眾人虽心存疑虑,但白铭能清晰感知到她此刻真实的恐惧,並非作偽,有些怀疑此时的假蓝小姐说的会不会是真话。
他略一沉吟:“暂且信她所言。”
大周看了老陈一眼,老陈点了点头。
探索继续。
他们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跡象。
比如某些屋子的灶膛里,灰烬还是温热的触感,仿佛刚刚熄火。
比如一间屋子的桌上,摆著几个粗陶碗,碗底还残留著些许早已乾涸发黑的糊状物。
再比如,他们在一处墙角,看到了几个用石子摆出的、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切都显示著这里曾经有过生活,但一切又都凝固在了一个瞬间。
老陈总结道,语气带著困惑:“找不到任何活物,也没有尸体。甚至连骸骨都没有,人都去哪了?”
大周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规矩规矩,这里到底他娘的什么规矩?总不能一直在这鬼地方转悠吧!”
假蓝小姐没有说话,但似乎因长时间的紧张和恐惧,有些脱力,她靠在旁边一堵半塌的土墙上,喘息著道:“我————我好像在家里的古书上看到过类似————
的记载————但不是这种“死村”————”
老陈和大周继续看向她,白铭也投来目光。
假蓝小姐硬著头皮,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书上说————有些地方,因为风水地势,或者——或者祭祀出了问题,会形成困灵地”————不是鬼魂作祟,是地本身活”了,有了念”————会把闯入者————拉进它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不断循环————”
她指著那些仿佛刚刚还有生活痕跡的物件:“你们看————这些东西————不像是荒废了很久————倒像是————时间停在了某个点上————”
老陈若有所思:“困灵地”————地有了念”,所以那些影子只是看”,不动手?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这地方念”的一部分?”
假蓝小姐地点点头:“书上说————要打破这种困局”,要么找到地的执念”核心————化解它————要么————找到“锚点”————”
大周追问:“锚点?”
假蓝小姐声音越来越低:“就是————维持这个片段循环的————关键之物——
或者————关键的人————”
“通常————是村子里最重要的地方————或者————怨念最深的人所在的————地方————”
最重要的地方?
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