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强者的话语总不会有错。
但这样想归这样想,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难以克制,两人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
假蓝小姐见白铭非但不走,反而还要继续探查,急得直跺脚:“没用的!看了又有什么用!这井不能碰!碰了会出大事的!你们根本不明白!”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
白铭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明白?”
假蓝小姐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更加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眼神躲闪。
老陈一边用刀背小心翼翼地拨开井沿附近的枯草和碎石,一边沉声道:“蓝小姐,你若知道什么,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帮到我们。一味地害怕和催促离开,解决不了问题。这村子显然不打算让我们轻易离开。”
大周也在另一边闷声道:“就是!现在出去的路都没了,往哪走?跳崖吗?”
假蓝小姐只是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也不再开口。
白铭不再理会她,专注地检查著古井。
他的手指拂过井沿上那些被风霜侵蚀的石头,感知深入其中。
忽然,他的手指在某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上停顿了一下。
这块石头与其他石头並无二致,但在他的感知中,却隱隱散发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感觉,这波动与整个村子瀰漫的冰冷同源,却又更加凝聚,仿佛一个不起眼的节点。
他用力按了按那块石头,石头纹丝不动。
他又尝试著向不同方向转动、撬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有什么发现吗,白公子?”
老陈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问道。
白铭指了指那块石头:“这里有点不同,但打不开。”
老陈和大周也上前仔细查看,甚至用上了几分力气,但那块青石就像是焊死在了井沿上一样,毫无动静。
“他娘的,这鬼地方,尽弄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儿!”
大周有些泄气地骂道。
就在三人专注於古井时,假蓝小姐却像是被周围那越来越强烈的靠近感逼得快要发疯。
她不停地四处张望,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来了————它们真的要来了————不能再待了————”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冲向白铭,不是寻求保护,而是想要强行把他拉走。
“走啊!白铭!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尖叫著,声音悽厉。
白铭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手,眉头微蹙:“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假蓝小姐几乎崩溃,泪水终於滑落,“你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它们、它们不会放过任何想探究真相的人!”
她这话脱口而出,隨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后怕,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老陈和大周瞬间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真相?”
老陈目光锐利如刀,逼视著假蓝小姐:“蓝小姐,你到底知道什么真相?这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困灵地”,是不是另有隱情?”
大周也逼近一步:“你说清楚!不然俺们今天就算被困死在这里,也要先弄明白!”
假蓝小姐被两人逼问,似乎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助地看向白铭,眼神复杂至极,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求。
白铭抬手,制止了老陈和大周的进一步逼问。
他看著假蓝小姐,语气依旧平淡:“你说出来,或许我能解决。你不说,我们只能继续探索,直到触发你害怕的那个后果。你自己选。”
假蓝小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內心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她看著白铭平静无波的脸,又感受著周围那几乎要將她吞噬的冰冷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