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对抗,收敛敌意。”
白铭立刻下令:“想像我们只是误入此地的普通旅人,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兴趣,只想离开。”
老陈和大周虽然不明所以,但这一路上来的经歷,对白铭的命令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信任。
两人立刻努力收敛心神,不再试图用意志去硬抗那股精神压力,而是儘量放空大脑,想像自己只是疲惫的、迷路的鏢师。
大周甚至刻意將流星锤收到身后,做出不再戒备的姿態。
假蓝小姐倒是没有什么转变,该恐惧还是继续恐惧,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
隨著三人意志的转变,那如同实质的精神压力,果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那“靠近感”逐渐拉远,冰冷的注视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带有那种主动的攻击性。
周围扭曲、蠕动的阴影也渐渐平息下来,恢復了之前那种死寂的,但相对“平静”的状態。
荒村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
“有————有效!”
大周惊喜地低呼,感觉脑袋里的刺痛感大大减轻。
老陈也鬆了口气,看向白铭的目光更充满了信赖。
假蓝小姐瘫软在地,大口喘著气,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
然而她眼中的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深沉,仿佛看到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结局0
四周景象的扭曲越来越剧烈。
残垣断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温暖的阳光再次洒落,驱散了阴冷。
嘈杂的人声、鸡鸣犬吠由远及近,变得真实而清晰。
片刻之后,扭曲定格。
他们依旧站在村中央。
但周围不再是死寂的荒村,而是那个炊烟裊裊,充满生活气息的“正常”隱泉村。
阳光明媚,和风拂面。
几个孩童在不远处追逐打闹,一个妇人提著刚打上来的井水从他们身边走过,对他们露出和善而略带好奇的笑容,仿佛他们一直就站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而那口古井,井盖消失不见,井水幽深,泛著清凉的湿气。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这个“存在”反过来吞噬了所有村民,並將这片土地化为了它的猎场和囚笼。
而井,很可能是这一切发生的源头,或者关键节点。
“我看到了一些这个村子毁灭时的片段。”白铭沉声对老陈和大周说道,“很惨,大量的恐惧和绝望。”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灭村之祸,白公子,你能通过那块石头感觉到什么吗?
比如怎么才能平息这股怨念?”
假蓝小姐听到“平息怨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更深沉的绝望:“平息?不可能的————它们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除非————除非能超度所有被吞噬的魂————或者————找到当初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那怎么可能————”
大周喘著粗气:“罪魁祸首?是谁?”
白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荒村。
那些坍塌的房屋,那些仿佛在蠕动的阴影,如果他的推测正確,这些“注视感”本身就是村民残魂怨念的聚合体现。
它们被束缚於此,无法超生,化为了这片土地“食慾”的一部分。
强行攻击井盖,等於直接攻击这个聚合体的核心,自然会引来最激烈的反扑。
那么,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比如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