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井中钥
假蓝小姐也听到了哭声,她下意识地朝哭声方向挪了半步,又立刻惊恐地缩回白铭身后,嘴唇颤抖著:“別————別去————是陷阱————一定是陷————”
白铭没有理会她的警告,继续道:“前去的过程中,保持警惕,但不要主动释放敌意。”
假蓝小姐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白公子!不能去!它在引诱我们!靠近了就会被標记,会被它记住,就再也————”
白铭打断她,抽回衣袖,率先迈步向哭声方向走去:“留在这里,或者跟来,你自己选。”
老陈和大周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
假蓝小姐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仿佛隨时会活过来的阴影,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其他,小跑著追了上去,紧紧跟在队伍最后。
越往村庄深处走,破败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房屋几乎完全倒塌,只剩下几堵残破的土墙倔强地立著,地面上散落著腐朽的家具碎片和破碎的瓦罐。
那哭声也越发清晰,果然是从一间仅剩半间房顶、墙壁布满裂痕的土坯房里传出的。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个女童,声音里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恐惧。
老陈在距离那破屋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仔细打量著那间屋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压低声音道:“白公子,这屋子我们之前从未见过,估计最容易藏匿不乾净的东西。”
大周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瓮声道:“听起来就是个丟了娃娃的小女鬼,怪可怜的,可咱咋知道它不是装出来骗人的?”
假蓝小姐躲在最后,声音带著哭腔:“是泣童”,一定是泣童”!《异闻录》补遗里有提过,大凶之地,若有幼童横死,其怨念不散,有时会化作泣童”,哭声能勾魂摄魄,引人靠近后便显露真形,吞噬生魂!”
白铭没有回应他们的猜测,他的感知牢牢锁定著屋內的那个意识。
他能感觉到那意识確实是一个孩童的形態,但其周围缠绕著无数细密的,来自这片土地的束缚,仿佛它既是这“饲灵地”的一部分,又保留著一丝独特的个体性。
白铭观察片刻后说道:“它被束缚著,哭声不是主动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流露,或者说,是被迫的诱饵。”
就在这时,哭声戛然而止。
破屋內陷入一片死寂,连之前那种细微的啜泣声都消失了。
眾人心中一紧。
突然,那半塌的房门阴影处,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那身影穿著破旧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裙,低著头,双手紧紧抱著一个同样模糊的,像是布偶的东西。
它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出来了!”大周低呼,肌肉瞬间绷紧。
老陈也是瞳孔一缩,握紧了刀柄,但强忍著没有挥出。
假蓝小姐更是嚇得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白铭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冰冷的注视感,此刻似乎都隱隱聚焦在了这个小身影上,似乎在监督?
或者说,是某种特殊的规则。
那小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预想中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容,而是一张苍白、但依稀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小女孩的脸,大约七八岁年纪。
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里面没有眼白和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吸进去。
泪水不断从那双漆黑的眼中滑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留下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