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再也没有感受到荒村,或者死寂悲伤的气息,仿佛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水井。
它在刻意隱藏————
白铭心中明了。
而后,他们又走向村口。
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下,老人们依旧在下棋,看到他们,还乐呵呵地打招呼。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逸。
老陈尝试著向一位观棋的老人询问村子的歷史,老人只是笑呵呵地说“隱泉村好啊,老祖宗选的地方,风调雨顺”,便不再多言。
大周则盯上了村里唯一的,看起来像是祠堂的建筑。
那是一座比普通民居稍大的青砖瓦房。
他假装好奇想进去看看,刚靠近台阶,就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面色严肃的中年汉子拦住。
“这位客人,这里是村里供奉祖先的地方,外人不好进去。”汉子语气还算客气,但摆明拒绝了。
大周訕訕地退开,对远处的老陈和白铭摇了摇头。
假蓝小姐一直沉默地跟著白铭,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村庄边缘,那片靠近山脚、屋舍略显稀疏的区域。
时间在搜寻中一点点流逝,日头开始偏西。
村民们的活动也始终维持在那个正常的循环里,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他娘的,这鬼地方,简直滴水不漏!”
大周有些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
老陈也面露难色:“白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找不到明显的弱点。”
白铭眉头微蹙,钥匙————侧————。童·————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泣童的残魂是在荒村形態下出现的,她指向主井,並给出了侧井钥匙的线索。
那么,在这个“正常”的形態下,是否存在与泣童相关的,无法被完全掩盖的痕跡?
他转向假蓝小姐,直接问道:“那个泣童,在她生前,或者说,在这个村子还真实存在的时候,她家在哪里?或者,她最常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假蓝小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似乎没想到白铭竟然突然间问这个。
她也没有问为何白铭会询问她,只是道:“不————不能去————那里是————是它”最不愿意被触及的伤口之一————”
白铭看著她,语气平静:“在哪里?”
假蓝小姐挣扎著,嘴唇哆嗦,最终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颓然指了一个方向,声音细若蚊蚋:“村————村尾————那棵歪脖子柳树旁边————最早坍塌的那间屋子————”
得到了线索,白铭毫不犹豫:“走,去村尾。”
但是假蓝小姐仍旧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白公子三思!那里————那里的怨气即使在正常”下也可能有残留————而且肯定被重点看管”,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就不危险了吗?”白铭反问,挣脱了她的手,率先向村尾走去。
老陈和大周立刻跟上。
假蓝小姐看著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仿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的村庄,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只是脚步愈发沉重。
村尾相较於村中心更为冷清,屋舍也更加破旧一些,虽然依旧维持著有人居住的假象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