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假蓝小姐的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那棵生长得有些扭曲的柳树。
而这又是原本一处並不该存在的地点。
柳树旁,果然有一间土坯房,相比其他房屋,它显得格外低矮,墙皮剥落严重,屋顶的茅草也稀疏凌乱,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倒塌。
院墙塌了一半,院內杂草丛生,与周围其他虽然简朴但还算整洁的院落格格不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间破屋周围,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挥之不去,连阳光照到这里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就是这里了————”假蓝小姐声音发颤,躲在了白铭身后,不敢靠近。
白铭站在院外,感知蔓延过去。与村庄其他地方的不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深植於地的的悲伤,如同涓涓细流,在这片土地上无声地哭泣。
老陈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低声道:“有东西————”
大周紧了紧手中的流星锤链子:“里面不会有啥东西吧?”
白铭没有贸然进入,他的目光在破屋周围扫视。
院內的杂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阳光。
他凝神看去,那是一个半埋在泥土里的,已经褪色破损的拨浪鼓。
小巧玲瓏,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就在他注意到拨浪鼓的瞬间,那破屋布满裂缝的木门后面,仿佛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啜泣。
声音很轻,却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嗡——!
整个村庄的景象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阳光出现了瞬间的扭曲,远处孩童的笑声也陡然变调,带上了几分诡异!
那些原本各行其是的村民,动作齐齐一滯,无数道无形的视线间聚焦到了村尾,聚焦到了白铭四人身上!
老陈低吼,紧握著双刀:“它察觉了!”
大周也举起了流星锤,如临大敌。
假蓝小姐更是嚇得尖叫一声,死死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狂暴攻击並未立刻到来。
那些视线充满了冰冷的警告和压迫,仿佛在说“离开那里”。
周围的景象在剧烈晃动后,竟又顽强地稳定了下来,只是那份正常变得无比僵硬,如同一张拉到极限,即將断裂的弓弦。
白铭若有所思。
这里,这间破屋,这个与泣童直接相关的点,果然是这片幻象的薄弱之处,是“它”极力想要掩盖、却又无法完全抹平的伤疤!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自光紧紧锁定那扇破旧的木门,以及门后那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无风自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后面,並非屋內的景象,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一股远比先前遭遇过的,更加冰冷的怨气,如同实质的寒流,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一个穿著红色小袄,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流著血泪的小女孩虚影,在门后的黑暗中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