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慢慢撕裂,即將崩溃。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
阳光逐渐变得炽热,林间的鸟儿欢快地鸣叫著。
老陈数次站起身,焦躁地来回渡步,目光一次次投向林外的山野,又一次次在白铭静坐的身影前颓然止步。
汗水沿著他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抬手去擦,视线有些模糊。
周围的鸟鸣声似乎变得有些遥远,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光斑,在他眼中开始炫目。
好晕————
是太累了吗?
还是太阳太晒了?
老陈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他扶住身旁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著手心,触感却有些隔阂。
仿佛隔著一层薄薄的棉絮。
他用力眨了眨眼,看向白铭的方向。
白公子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可是————
他的身影边缘,怎么好像在微微发光?
一种柔和的,七彩的光晕,像夏天溪水表面的涟漪。
周围的鸟鸣声变了调子。
不再是清脆的啁啾,而是变成了细细碎碎的轻笑,像是许多人在远处窃窃私语,听不真切,却绵绵不绝地往耳朵里钻。
“谁————谁在说话?”
老陈下意识地低吼,声音出口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轻笑和私语声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外。
原本清晰的山野景象,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流动的薄纱。
山峦的线条在扭曲,树木的轮廓在荡漾,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乱。
是幻象?
是海市蜃楼?
还是又中了什么邪术?
老陈心中警铃大作,他想大声呼喊白铭,想抓起双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四肢像是灌满了铅,每一个动作都迟缓无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掌的纹路似乎在流动,像是有细小的沙粒在皮肤下穿梭。
不————不对劲!
他拼命集中精神,试图对抗这股诡异的侵蚀。
他想起了走鏢前辈说过的“迷魂瘴”,想起了“鬼打墙”时的感觉,但都不像!
这种感觉更温柔,也更可怕。
它不是在恐嚇你,也不是在迷惑你,而是在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