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五条悟心想。
虽然这事本来没什么,可一想到某个人可以轻易帮他解决这种事而他一开始却碍于面子没好意思开口于是越来越不好意思开口就觉得这事现在超级难开口啊!
等、等等,别想了啊我!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内心呐喊着,这样岂不是全让克莱笛听得一清二楚了吗?!
“哦呦呦呦呦呦!没想到我亲爱的徒弟居然还有好面子的人设呢~”
果然,一刻也没有为五条悟哀悼,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的克莱笛笑眯眯地凑近有些麻爪的五条悟,半露不露地黑红色眼睛里满是揶揄,“现在怎么办呐,悟、酱?”
克莱笛显然是不会放过这种几回的,他指尖轻点太阳穴,继续追击:“老师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诶?”
终于,克莱笛打出暴击:“要不还是让老师把这事传播到全世界,帮悟酱好好克服一下这种无意义的羞耻心?”
一连串的击破语录,听得五条悟羞恼至极,恨不能化身狡猾的宽粉从克莱笛身下的空隙里钻出去。
然而克莱笛摁得死紧,简直是把五条悟和沙发钉在了一起,任凭五条悟怎么挣扎都只无济于事。
这不是以往玩弄时克莱笛会用的力气,五条悟知道,克莱笛是认真的。
不然他就不会像死鱼一样、被摁得全身上下就剩下头和克莱笛压不到的腿能动。
五条悟无奈,躺平,释然。
好吧,五条悟想,他又不是非要反驳别人好意的笨蛋。
于是他坦然回视克莱笛,挑衅道:“没错,就是我说的怎么了。”
然后获得了来自老师的爱的暴栗。
已知克莱笛两只手分别按着五条悟的两条胳膊,问,克莱笛怎么给的暴栗?
某第三只手敲完徒弟脑门就悄然消失,徒留看清了那只手与克莱笛右手长得一模一样的五条悟表情呆滞。
但下一秒,五条悟愤起了!
“啊!你这家伙!演都不演了啊!你到底有多少只手啊!”
遭受质问,确实是默默伸出了第三只手的克莱笛理不直气也壮,想也不想就道:“你看错了。”
五条悟气笑了:“我,六眼,看错了?你好歹掩饰一下啊喂!”
完全不想回答,克莱笛偏过头,故意压低声音“啧”了一声。
五条悟顿时瞪大眼睛,费力地仰起头:“你那是什么意思?当我听不见吗!好过分!”
看到他这副恨不得把脑袋直接伸到自己面前质问的模样,克莱笛立刻不满地给了他一个头槌,把他好不容易抬起的脑袋撞了回去。
“那又怎样!本来就是你不对,老师关心你,你好好接受就是了啊!”
这下五条悟说不出话了,顾不得脑门上的通红一片,支支吾吾地狡辩:“这件事,呃,比较复杂,而且我们刚刚不是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吗?”
心虚地眼神乱飘着,五条悟开始转移话题:“总之你先放开我,这样沟通又不方便。”
呵,不方便,呵,不讨论。
克莱笛冷笑,故作同意地松开手,又在五条悟开心地逃下沙发后一把扯过人手臂,别臂折腕,将五条悟以翻了个身的形式又压回去。
五条悟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克莱笛却已经压了下来。
少年的嘴凑近他耳边,带来一片微冷的气息,语气森然:“我发现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一个赛一个嘴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