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人来这会儿怕是要被吓到了,一个远比自己强大的非人类一副不想演了的姿态压着自己,自己还看不到对方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想想都可怕。
五条悟却完全不带怕的,本来他就是在和克莱笛玩嘛,这有什么好怕的,倒是克莱笛的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什么?谁嘴硬了?抛开我不提你还和谁吵过?”
他大声嘲笑:“之前还说自己有很多伙伴,结果还不是吵架了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谁能受得了你!”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啊。”
少年似乎真被他说伤心了,附在五条悟耳侧的气息渐渐消失,只留下按着五条悟不让他起身的力道。
五条悟一时有些惊讶:不是吧?这家伙真的伤心了?不可能吧?
看着被摁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的白毛傻徒弟,克莱笛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无伤心神色,只有个恶劣的笑。
嗯?你在期待什么,克莱笛的眼泪吗?
那种东西当然是没有的啦!
旁观者清的辅助系统默默为五条悟点了根蜡。
很快,不敬师长的徒弟就受到了惩罚,在他被克莱笛一手按着手臂一手按着肩膀的情况下,又有两条手臂从虚空伸出,蒙住了他的双眼。
眼前的一切消失,只余黑暗,五条悟的直觉开始疯狂预警,可惜,五条悟本人不管,他还是第一次真正拥有被遮住视线的体验诶!好新奇!不愧是克莱笛!
当然,这不影响他嘴上口花花,“救命啊!老师!悟酱还有和你和解的机会吗?”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玩闹了。
五条悟无法言明他在经历什么,属于他的危险雷达尖鸣着,吵得都快爆了,偏偏他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唯一清晰的只有漫上口鼻的湿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暗流卷入其中的潮意。
不仅如此,一种和今天早上看了那本彩窗书后如出一辙的眩晕与饱胀感袭击了他的大脑,搞得他特别想吐。
五条悟一边竭力缓解恶心一边不解地思考,克莱笛到底要干什么?
让他在这里吐出来,在诅咒师面前丢脸吗?没道理啊,那不就克莱笛打个响指的事。
现在这样,更像是懒得和他说话直接开无双了。
某种意义上,五条悟真相了,可惜他永远不可能从克莱笛这里得到答案,这可是惩罚呢。
没错,克莱笛在研究五条悟的大脑哒!
问一下徒弟为什么不舒服徒弟能和他吵半天,超级麻烦,克莱笛爱玩,但在正事上可是很上心的!
他和白毛傻徒弟这种没有责任心的人可不一样!(虽然什么事对他而言算正事比较迷就是了。)
克莱笛甚至有些自得:徒弟可是他第一个这样费心费力照顾的人呢!就算是惩罚,徒弟也要好好感激才行!
五条悟完全不想感激,少年纤长的手指遮去了他的视野后犹不满足,不依不饶地伸向他的六眼。
他试图躲避,却无处可逃。
那些冰冷的指尖强硬而不容置疑地抵上六眼,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失去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只除了那些渗进他灵魂的手指。
像某种昆虫试探的触角般,手指们拨弄着,在他的灵魂中游走,窥探。
那是诡异而无法形容的感觉,疼痛?并不会,他的感知被强行阻断了,只有强烈的被观察的感觉,一波接一波,永不断绝。
被其主人亲自置入六眼的魔纹如今也被蓄意挑逗了一番,金色的丝线被肆意改写,若隐若现,在眼底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