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说得不错,大帝曾为陛下托三次梦,想来也是最为看重您的。此次天雷,按理说也是想助陛下的。”
她端起一旁茶杯,润了润喉,继续道:“也幸亏护卫们周到。配合默契,方得平复。陛下也该多赏出力者,陌儿的射御两术恐怕是继承了爹爹呢。”
荆文曲道:“嗯,目前形势还不错。这次除您以外最大的功臣就是独孤氏了,对您,明妃娘娘和四殿下也有莫大助力。”
果然她严肃不过三句,又感叹道:“皇后娘娘怎么这么好说话?我都准备好三种应对办法了!”
赵昭也觉得奇怪。虽然刚才依然阴阳,可现在的语气里怎么也听不出要找事的意思。
莫不是想起同为独孤氏子弟,想和母妃一起为独孤氏讨赏?
景乾帝听皇后这样说,略一沉吟,道:“赏,自然是要赏。独孤氏满门忠良,赏!昭儿更是要大赏,赐嵌宝鎏金战甲一件,白银六千两。”
说罢,突然脸色一黑。
“原本还有要赏你的,可惜突发天灾,这次是见不到了。”
明妃和曦姐姐对视一笑,本来要行礼道谢。听到此处,动作都一顿。
赵昭四下看一眼,发现好像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疑问道:“父皇,儿臣想知道是什么?”
“你的驸马。”
四个字过后,殿内彻底陷入一片平静。
随后,赵昭炸了:“驸、驸、驸、驸、驸马?!”
皇后团扇掩面轻笑:“昭儿,不记得母后和你说什么了?你如今十四岁,再过一个月便是十五岁生辰了。那时就要出宫开府,和驸马结亲去了。”
赵昭几乎要昏倒,不省人事。
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她自觉已经老了,再过几十年就要死了。果然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寒窗苦读话本十四年,怎地就要出宫开府了?
然而,左右脑又不禁互搏起来。
出宫开府,意味着远离父皇,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要拉拢势力夺嫡,可以轻松不少。
景乾帝还以为她高兴得要死,补充道:“给你找的人资质是相当不错的。可惜了,没让你见到燕公子。”
燕公子。
燕、公、子?!
赵昭复又垂死病中惊坐起,问道:“是……燕怀珏公子吗?”
在座其余人都一惊。景乾帝问:“你怎么知道?”
许多零散小点,都在赵昭的脑中串成了一条线。
在春蒐大典正式开始前的三天里,大臣们已经被赐吃过席,彼此间热络几分。
大家也都能看到,燕氏人来了南芜春蒐,与独孤氏官员竟然都会点点头,聊上两句。
他们的席也凑一块吃过两三次,还没有人吃死。
燕氏一位要臣名为“燕篆”,曾是户部尚书。年纪轻轻,尚有一名儿子“燕怀珏”。后来就因独孤氏与燕氏的矛盾,心灰意冷,向景乾帝递了辞呈。
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惜才,景乾帝怎么说也不肯让他就这样走。最后,两方各退一步,调燕篆去第二京——深京,做户部尚书,远离了朝堂。
深京仍然设有六部,与京中六部的品级相同。可是大臣们都知道,深京的六部只是清闲之地,没多少实权。
闹到这种地步,两边对彼此都没什么好脸色。后面数年诸如弹劾下套这样明面暗面的争斗也不少,大臣们嗑瓜子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