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燕篆来了南芜春蒐。他们都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有关系好转的势态。说好的“有独孤则无燕”呢?
实在让人犯嘀咕,用“重大庆典不容胡闹”这类理由解释也显得有些牵强。
听了乾清宫这群人的说辞,赵昭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燕怀珏这次出面,只怕是专门为了她准备的吧!
仇家要变亲家啦!!
赵昭只觉脑袋好痛,痛苦道:“……关于此事,儿臣有两件事想问父皇。”
景乾帝点头。
赵昭道:“第一件事是,这位燕公子是否从未出席过春蒐宴会,抱病在床休养?”
景乾帝思索片刻,答:“不错。”
赵昭的心脏跳得越发剧烈:“第二件事是,这位燕公子在校箭礼上,是否头戴银冠、身着玄袍?”
又补充道:“哦,还有,面如冠玉,长得十分俊美?”
景乾帝一拍桌子:“就是他。”
又一个悬而未解的谜题有了真相。
赵昭简直想扶额:“只怕儿臣早已见过燕公子了。在行宫附近的杏花山上,儿臣偶然见到他在练习射箭。”
景乾帝和皇后一愣,随后心知肚明地笑了笑。皇后道:“燕公子还挺有心的。”
曦姐姐听这话,似乎也懂了些什么,喃喃道:“怀钰……”
颜怀钰,燕怀珏。
这个化名起得过于欲盖弥彰,赵昭心中其实早有几分猜测。
可是没想到,燕怀珏竟然会是她的驸马。
既然这样,难道两人在杏花山的相遇,是他精心设计好的一场邂逅吗?
不知为何,本是清新的山风,一旦染上“奉旨”二字,就像将她置于四面芭蕉扇之中。
只是因为扇得快,才隔绝了宫中早已毫无样式变化的香薰而已。
赵昭行礼,道:“父皇,实不相瞒,此次镇灾,有两人鼎力相助。如果不是他们,只怕儿臣领命有心无力。”
景乾帝奇道:“还有高人相助?”
赵昭正色:“是高人,定是高人。头一个高人,就是曦姐姐。在儿臣临行前,她担心儿臣回不来,就给了儿臣箭袋。此乃神器之一;”
“第二位高人,就是燕怀珏公子。儿臣遇见他在为校箭礼做准备,后来匆匆离去,他将贴身槐木弓交给了儿臣。此乃神器之二。”
景乾帝听着起劲,仿佛对两人发展神速非常满意,潇洒一挥手:“好!这个也赏!曦儿,一会儿你随朕去库房里挑喜欢的典籍,另附三千两白银。至于燕氏,朕自有安排。”
像是想起了什么,景乾帝的语气骤然冷下来,道:“如果他也能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曦儿。不纠缠于过去,举止得当,是明妃教得好。”
明妃像被冻住了,被曦姐姐若无其事地拉下来受赏,才勉强回一句“哪里哪里,是皇上垂青”。
听到那句“不纠缠于过去”,赵昭心里“咯噔”一下,手蓦地攥紧。
“不论父皇要赏什么,请您再为燕公子加一副好弓。他给儿臣的槐木弓上已经多了许多划痕,儿臣对不起他。”她见气氛忽又降至冰点,赶紧抱拳道。
“这好说。既然你二人已经见过,朕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景乾帝这才端起手边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