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起来才二十岁。”
“怎么可能是您的战友?”
“这完全不符合生物学规律。”
“他就算是苏长青的孙子,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能拿著当年的勋章出来招摇撞骗。”
周建国抬起手。
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子辰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迴荡。
周子辰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迅速红肿。
他没有躲。
只是固执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闭嘴!”
周建国指著周子辰的鼻子。
手指剧烈哆嗦。
“苏团长当年为了救我们整个营。”
“一个人挡在山口……”
老人的语速变慢。
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那是七十二年前的记忆。
被冰雪掩埋的记忆。
此刻被强行撕开。
鲜血淋漓。
“1952年。”
“长津湖。”
“零下四十度。”
周建国跌坐回摇椅上。
双手捧著手机。
视线重新落在照片上。
“鹰军的机械化步兵连从侧翼摸了上来。”
“我们连被困在死角。”
“弹尽粮绝。”
“全连一百二十號人,冻死了一半。”
“剩下的连拉枪栓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