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嗤笑一声:“大小姐,我这破手机还没你那个手机壳值钱,话费挺贵的,不借。”
其实是他手机里装了太多灰產软体和追踪程序,不方便给外人碰。
苏清河抿了抿嘴,也没强求。
谢妄看了眼她,嘆了声气:“楼下有个小卖部,你可以去那里打电话”
“哦”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支用来答题的2b铅笔,又看了一眼桌上。
“那一万块,我没忘。”
她隨手撕下泡麵桶盖子的一角,在那张硬纸片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微信號,等我充上电,你通过一下。”
她把纸片递过去。
谢妄没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扔那儿吧,我不加陌生人。”
苏清河的手悬在半空,几秒后,她把纸片压在了那台旧笔记本下面。
“谢妄,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昨晚的事……谢了。”
门开了又关。
楼道里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妄听著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整个人松垮下来,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压在电脑下的那张纸片,上面字跡清秀有力,写著一串號码。
“麻烦。”
他隨手把纸片揉成一团,准確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谁要加这大小姐的微信?嫌死得不够快吗?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台破旧笔记本的边缘。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除了这台电脑,母亲还留给了他一样东西——一笔足够他读完大学的“教育信託基金”。
三年前,身为顶级架构师的母亲因车祸离世。
她太了解那个沉迷赌博的丈夫了,所以她在生前就设下了一个死局:这笔钱被锁死在银行的信託帐户里,按月支付学费和最低生活费,直接打给学校和食堂卡,任何人都取不出现金。
那个酒鬼老爹曾拿著刀逼问谢妄密码,甚至去银行闹过十几次,结果一分钱都没弄出来。
为了摆脱烂泥父亲,谢妄拿著母亲唯一的遗物搬到了这不为人知的幸福小区。
正因为如此,谢妄才能在这个“烂泥塘”里,继续穿著江城一中的校服,读著最好的重点高中。
这也是母亲临终前唯一的遗愿:“阿妄,不管发生什么,把书读完,只有读书,你才能干乾净净地走出这个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