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发件人:妄哥。
內容:【別抖了,昊子,桌子都在晃,你是补课还是帕金森?再抖人家小姑娘要被你嚇跑了。】
沈昊脸更红了,他猛地抬起头,哀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靠窗位置的那个罪魁祸首。
阅览室的另一头,又是完全另一番光景。
这边没有那种青涩的试探,只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自然与默契。
谢妄那只在前晚斗殴中受了轻伤的右手还缠著一圈白色的纱布。其实伤口早就结痂了,也不疼,但他为了享受某种特殊待遇,坚决不肯拆掉。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隨意地伸展著,甚至因为腿太长而不得不侧著身子。
今天的谢妄心情似乎格外好。
他没有在刷题,而是单手托著腮,侧头看著正在专心阅读原版物理期刊的苏清河。
阳光洒在苏清河的侧脸上,给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谢妄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从桌子底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纸袋。
“苏老师。”
他喊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
苏清河从复杂的物理公式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清冷地扫过他:“做完了?”
“没做完,手疼,歇会儿。”
谢妄理直气壮地把那个纸袋推到她面前,“诺,给你的。”
苏清河愣了一下:“什么?”
“学费。”谢妄挑眉,“不是说好了吗,补习是要交学费的。”
苏清河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奶茶,以及……一支花。
不是那种花店里包装精美的玫瑰,而是一支白色的洋桔梗,花瓣洁白如玉,边缘带著极淡的微卷,还沾著一点露水,用一张简单的牛皮纸隨意包著。
苏清河怔住了。
她看著那支花,又看了看那杯奶茶。
那杯奶茶是她常喝的那家店,標籤上写著:芝芝抹茶,少冰,三分糖,加布丁。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只在他面前喝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住了。
“来的路上看到的。”
谢妄把玩著手里的笔,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是不经意地解释道:
“这花长得挺乾净,跟你挺像的,就顺手买了。至於奶茶……算是贿赂,下次我单词背错了,能不能少罚抄两遍?”
他没有说这支花是他跑了三条街才找到的,也没有说奶茶是他排了二十分钟队买的。
苏清河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娇嫩的白色花瓣。
然后,她拿起那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滚下去,甜度刚刚好,不腻,却暖进了心里。
“罚抄不能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