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他一眼,但这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某种欲语还休。
“谢妄!你……”
她想骂他流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愤愤地咬了一口草莓,以此来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谢妄看著她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
……
穿过胡同,视野豁然开朗。
什剎海到了。
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依依,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水汽的凉意。
“累不累?”谢妄问。
“有点。”苏清河穿著凉鞋,走了几个小时,脚后跟確实有些发酸。
谢妄左右看了看,招手拦了一辆装饰著红绸布的人力黄包车。
“师傅,去银锭桥那边,慢点骑。”
两人坐上后座。
黄包车的座位並不宽敞,隨著车夫起步,两人不可避免地挤在了一起。
夏天的衣物单薄,苏清河的手臂紧贴著谢妄的手臂,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t恤下温热的体温。
“坐稳了。”
谢妄似乎是怕她被甩出去,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拥抱的保护姿势。
风吹起苏清河的长髮,几缕髮丝拂过谢妄的脖颈,痒痒的。
谢妄低头看著她。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脸上,让她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柔和。
“清河。”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有些听不真切。
“嗯?”苏清河侧过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如果……”
谢妄看著远处金光闪闪的湖面,喉结滚了滚,把玩著手里那个早已空了的汽水瓶盖,像是在漫不经心地閒聊:
“如果这次金牌没拿到,你会觉得这趟京城白来了吗?”
苏清河微微一怔。
她看著少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那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够不够格,想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期待。
苏清河在座位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妄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带著一种安定的力量。
“谢妄。”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比这夏日的晚风还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