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请他喝奶茶,这照片……拍得我都想当屏保了。”
……
放学时分,夕阳將整个校园染成了暖金色。
谢妄单肩背著包,和苏清河並肩往校外走,沈昊和许幼走在前面,两人正为了晚饭吃什么而进行著“石头剪刀布”的幼稚决斗。
“哎。”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飘过来。
路一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他依旧拎著那本书,走路没声。
他看了一眼谢妄和苏清河並排的影子,嘆了口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们知道吗,每一缕晚霞,其实都是太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尸体……”
谢妄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人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
但他想起那张照片,还是耐著性子,难得好脾气地夸了一句:
“照片不错,谢了。”
路一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个看起来很凶的人夸奖。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傲娇的落寞:
“庸俗的讚美,不过……既然你们喜欢这种记录虚无瞬间的快感,那也不算浪费了我的胶捲。”
三人走到校门口。
正是接送高峰期,门口停满了各种轿车。
沈昊正推著他的自行车准备走,突然看到路一径直走向了路边的一辆车,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路一,那是你的车?”
顺著沈昊的视线,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在路边一眾黑白灰的轿车中,停著一辆极其显眼、极其违和、甚至可以说极其“少女心”的——
粉色五菱宏光miniev。
俗称:剁椒鱼头。
而且还是那种嫩得能掐出水的芭比粉,车顶上甚至还贴著两个白色的兔耳朵装饰。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忧鬱诗人路一,面无表情地拉开了这辆粉色小车的车门。
巨大的反差感让空气都凝固了三秒。
“噗——哈哈哈哈!”
沈昊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指著那辆车,笑得直不起腰:
“不是……哥们儿!这跟你的气质也太不搭了吧?!你不是要拥抱黑暗吗?怎么开了个芭比梦想豪宅出来?”
就连谢妄都忍不住別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苏清河也忍俊不禁,用手背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路一坐进驾驶座,缓缓降下车窗。
他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沈昊,眼神依旧是那种看破红尘的淡漠。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朗诵诗歌般深沉、忧鬱的语调,缓缓反驳道:
“肤浅。”
“这不是粉色,这是……火烈鸟临死前最后一声绝望的啼鸣。”
“这是对这个灰暗世界最无力的反讽。”
说完,他升起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