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剁椒鱼头髮出“嗡嗡”的电流声,载著这位忧鬱的诗人,在一眾豪车中,以一种极其q萌且缓慢的姿態,绝尘而去。
留下眾人在风中凌乱。
“神他妈火烈鸟的啼鸣……”谢妄揉了揉笑僵的脸,“这人真是个宝藏。”
“是挺……特別的。”苏清河笑著说。
谢妄单手把背包甩到身后,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苏清河。
“走吧,回家。”
两人沿著熟悉的滨江路慢慢走著,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到了小区。
两人穿过了那片停满豪车的车位区。
这里平时停的都是些黑色的奔驰、路虎,或者商务保姆车。
然而今天。
在这片灰黑色的里,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抹极其炸裂的亮色。
谢妄和苏清河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就在电梯口旁边那个位置极好的车位上,静静地停著一辆——
芭比粉色的剁椒鱼头。
车顶上的两个白色兔耳朵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q萌且……诡异。
谢妄:“……”
苏清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一丝荒谬。
“这车……”谢妄指著那辆粉色小车,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有点眼熟啊。”
“如果不止一辆的话……”苏清河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那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坏掉了。”
就在这时,那辆小车的车门突然开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路一,依然穿著那身松垮的校服,怀里抱著那本书,手里还拎著一袋从超市买的打折掛麵。
他慢吞吞地从车里钻出来,关上车门,然后像是幽灵一样飘向电梯口。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谢妄和苏清河,路一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淡定。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早已洞悉命运的忧鬱语调,嘆了口气:
“唉……”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宿命的纠缠。”
“不仅在学校要被你们的精神污染,回家了还要跟你们呼吸同一栋楼的空气。”
他按下电梯上行键,转头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
“別看了,我也是这里的业主。”
“毕竟……要在腐烂的城市里寻找灵感,得住得高一点。”
“叮——”
电梯门开了。
路一飘了进去,还不忘礼貌地按住开门键,看著还在发愣的两人:
“进吗?虽然这电梯厢也是个金属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