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突然幽幽地开口。
他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串烤韭菜,吃得慢条斯理。
陆文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那个摄影师?”
虽然只有运动会那一面之缘,但路一那独特的忧鬱气质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路一。”
路一咽下韭菜,推了推眼镜,看著陆文,给出了极具哲学意味的评价:
“猫的尿液,是它对领地的宣誓,它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说明它在精神层面上接纳了你。”
“这是一种带味道的……羈绊。”
陆文:“……”
他手里的肉串差点掉地上,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兄弟,你这安慰人的角度,还真是……清新脱俗啊。”
谢妄和苏清河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中间摆著一大堆烧烤和冰可乐。
窗外秋雨绵绵,屋內热气腾腾。
陆文显然是饿狠了,也不顾形象,左手拿著鸡翅,右手拿著牛肉串,吃得满嘴是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请河递给他一张纸巾。
“嫂子你是不知道……”
陆文咽下嘴里的肉,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语气里透著深深的疲惫:
“我这几天过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以前我觉得我爸那公司就是个提款机,结果这两天进去旁听才发现,那就是个角斗场。”
他用竹籤指了指空气,像是要戳破什么东西:
“最近不是有个南郊的项目吗?天天开会,从早上八点开到凌晨两点,一帮老狐狸在那儿吵吵。”
“我爸……身体也不太好,在会上还要硬撑著。”
说到这里,陆文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手里的肉串也不香了。
谢妄只是把剥好的一碗虾肉,推到了陆文面前。
“多吃点。”
谢妄的声音带著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吃饱了才有力气听他们吵。”
“实在听不懂就在会议室里睡觉,反正你是太子爷,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陆文看著那碗虾肉,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眼眶有点热:
“那是!我是谁啊!江城第一紈絝!”
他夹起虾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就负责实习……哦不对,现在还得负责给你们的猫铲屎。”
“这叫能者多劳。”路一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刀,顺手拿走了陆文面前最后一串烤鸡翅。
“哎!那是我的鸡翅!路一你个强盗!”
“非也,这是物质的重新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