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顿夜宵,一直吃到了十一点。
桌上的竹籤堆成了一座小山,可乐罐也空了好几个。
“嗡——”
陆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刚好安静下来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放鬆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唉……”
陆文长嘆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喂,刘叔……我知道,我这就去。”
掛断电话,陆文认命地站起来,拿起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吐槽:
“走了走了。”
谢妄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挑眉道:
“这么晚了还回家?不在我这儿凑合一宿?”
“回个屁的家。”
陆文系好扣子,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一脸生无可恋:
“是回公司,我爸要我也过去旁听。”
“现在?”苏清河有些惊讶,“十一点了还要开会?”
“可不是嘛。”
陆文苦笑一声:
“资本家的世界,没有睡眠,行了,我得去接受折磨了。”
说完,他冲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出门。
“那我也撤了。”
路一见状,也慢吞吞地抱起他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临走前,他极其自然地顺走了桌上最后一听没开封的可乐,推了推眼镜:
“这罐黑色的液体,將为我深夜的灵感充值,告辞。”
……
送走所有人,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留著烧烤的香气。
谢妄关上门,转身看著正在帮忙收拾桌子的苏清河。
“放著我来吧。”
谢妄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
“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漱睡觉,明天早上我叫你。”
“嗯,晚安。”
苏清河在他怀里蹭了蹭,转身回了对门。
窗外的秋雨还在下。
少年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的雨夜。
灯火熄灭,长夜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