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民间私下通商,是为了让他的商队好将那一片的业务垄断?
“孙德胜,”皇帝忽然开口。
孙公公连忙上前:“陛下。”
“让幽鳞卫去给朕查滕家这些年与北边的往来,商队走了哪些路线,运了什么货物,跟朔风哪些人在接触。”皇帝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还有,滕引泉在户部这些年,经手的银钱往来,一笔一笔都给朕查清楚。”
这些年的皇帝他也不是白做的!
孙公公听到幽鳞卫这几个字心里一凛,低声道:“奴才这就去,不过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的。”
“朕有的是时间,”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让他们慢慢查,慢慢挖。朕倒要看看,这底下到底埋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孙公公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等出了乾清宫后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皇上登基后曾觉得手头上无人可用,所以才私下创建的幽鳞卫,虽说这些人从没惹到他头上过,但他着实不愿意跟这群人打交道啊!
皇帝独自坐在御案前,看着两份折子并排摆在面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了邵明霄。
他确实拿着世子的俸禄,可如今他才几岁?平时看不出来,但遇到事儿了,他比那么多身居高位的人都要上心得多!
而有些人呢?位居高位,食君之禄,可私下里不仅中饱私囊,借着灾情大发国难财,甚至还通敌卖国!
他如何能再容忍?
皇帝冷笑一声,提笔给太子回信。
兴国公府。
邵明霄禁足三日,虽然让人去干活了,但他确实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哪儿也没去。
三皇子抄《论语》抄得手疼,四皇子抄《千字文》抄得眼睛发花,两人都苦不堪言。邵明霄倒好,每天不是在后院捣鼓那些羽毛,就是在前院写信、画图,忙得不亦乐乎。
“你到底在忙什么?你不是已经安排好让人去清洗羽毛了吗?”三皇子忍不住问,咋就那么多事情要干啊。
邵明霄头也不抬:“找布。”
“找布?”三皇子凑过来看,就见邵明霄面前摊着一大堆布料样品,粗布的、细布的、棉布的、麻布的、绸缎的,五花八门,铺了一桌子。
“你这是要做衣裳?”
“不是做衣裳,是做羽绒被褥和衣物,”邵明霄拿起一块细棉布,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我在找合适的布料,既能显得不廉价,又能让羽毛不跑毛。”
三皇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不跑毛?”
邵明霄拿起一把羽毛,往一块粗布上一撒,然后轻轻一拍,羽毛纷纷从布眼里钻了出来,飘得到处都是。
“你看,这就是跑毛,”邵明霄指着那些飘落的羽毛,“布眼太大,羽毛就会钻出来。穿在身上扎人不说,还越穿越薄,越穿越不暖和。”
他又拿起一块细密的绸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这次羽毛没怎么钻出来,但绸缎太滑,羽毛在里头晃来晃去,不均匀。
“绸缎也不行,太滑了,羽毛固定不住,”邵明霄皱着眉头,“得找一种布,孔眼细密,但又不能太滑,还得结实耐用,不能洗几次就破了。”
三皇子看着满桌的布料,又看看邵明霄认真的小脸,心里好奇极了。
“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他忍不住问。
邵明霄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靠做梦啊!”
三皇子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