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柳衣为她倒上一盏:“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一件喜好了。”
温如瓷握住酒盏:“那我就只尝一口?”
她身上穿着单薄轻佻的舞裙,偏偏那双眼睛干净透彻,只有楚之河那自以为是的蠢货才会信了她是卖艺为生的舞姬,有眼无珠。
慕柳衣见她这副模样,心尖软软的,她弯起眉眼:“你先尝过再说。”
温如瓷将酒水灌入口中,面纱险些松落,多亏慕柳衣给她系好。
没有寻常酒水的辣口,浓浓的果味酸甜可口,比红湘做的冰果酿还要好喝。
慕柳衣适时抬起酒盏:“看来阿瓷很喜欢,那便多喝几杯。”
一盏,两盏,三盏——
三盏过后,温如瓷靠在慕柳衣肩头,倒了倒见底的酒盏:“再来一杯。”
慕柳衣掩唇笑了起来,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妙听濯半蹲在酒醉的少女旁边:“这是你慕家的月下酌吧,你把这小古板灌醉,不怕兰芝珩找你麻烦?”
慕柳衣扫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般。
她与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不同,真以为兰芝珩是清心寡欲的神仙了,她看得分明,什么当做亲妹妹,那位是言不由衷,爱而不知。
至于阿瓷,这几年来,她的喜欢更明显了,早在一年前她就提醒过兰芝珩,谁料兰芝珩当真是慧极必伤,伤了情根。
他甚至觉得她脑子坏了,都不相信温如瓷对他的男女之情。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一个机关算尽的脑子,算来算去唯独算不准自己的心思。
“把你的眼神收一收,被姓兰的看见,以后你与楚之河坐一桌。”
慕柳衣抓住酒醉少女不安分想扯面纱的手,此处人多眼杂,阿瓷的身份只他们几个知晓就行了,若被别有用心之人注意到,不知要如何编排。
宴席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散,兰芝珩被人一杯一杯敬酒,三个时辰数不清喝了多少杯。
当然,以他身份,若不悦,只需稍稍皱眉,便不会再有人敢缠着。
今日想喝。
入梦阁中连一个侍者都没留下,青年懒倦靠在椅塌上,意味不明看着靠在慕柳衣身上弯着眉眼对他笑的少女。
慕柳衣将人扶到兰芝珩面前,极有眼力的离开了入梦阁。
兰芝珩靠在椅塌上没有动,看着懵然站在原地的少女缓缓勾起唇,她一双杏眸有些发直,却又不似酒醉胡闹之辈,安静又乖巧。
“现在无人,阿瓷可给我道歉了。”他存心为难她。
温如瓷脑袋有些迟钝:“怎么道歉?”
青年抿了一口酒水,声音有些哑:“是啊,你今日假扮舞姬,想准备怎么道歉呢?”
“还是……你骗了我吗?”
温如瓷摇头。
她脑子像是锈住了一般,过了片刻,缓缓道:“我穿着舞裙,是要给兄长跳舞的。”
兰芝珩微微翘起的睫尾颤了下,而后掀起眼眸看向她。
“好啊。”
温如瓷并非第一次给兰芝珩跳舞,先前在风雪斋,她便总是在他养伤时缠着他拨弦伴奏,今日没有曲乐,甚至连跳舞之人都意识不清。
尽管如此,靠在椅塌上的青年耳垂滴血一般透着红,眸色越来越深,竟第一次清楚感觉到流淌在血液中的占有欲漫过四肢百骸。
是因她身上的衣裙过于暴露,柔软纤细的腰肢白得晃眼?
还是因他醉了。
是醉了吧。
温如瓷倒下,迷迷糊糊间,依稀记得自己正与慕柳衣饮酒呢,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慕柳衣身上好香,像兰芝珩的气息一样。
她伸手环住“慕柳衣”,蹭了蹭她抚在她脸颊上的冰凉掌心。
“你好香啊…”
兰芝珩抬手将温如瓷的面纱解下,注意到她脸上过于秾艳的妆容有些花了,少女的口朱也因此晕出了唇边,她的唇本就粉润饱满,颜色正好,这口朱太艳丽,并不适合她,将她的唇衬得太廉价,就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