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引人采撷一般。
兰芝珩将拇指指腹落在她唇角晕染出的口脂之上,本欲擦去,少女忽然张开嘴,含住他的指尖。
柔软温热的舌尖卷着他的指腹,她躺在他腿上,睫羽下的白皙皮肤透着醉酒的粉晕,连带着脖颈,锁骨,露在抹胸下的纤细腰肢都泛着淡淡的粉意。
兰芝珩指尖抽出,却按在她饱满的下唇上,眸光晦涩,时刻紧绷着的弦……断了。
鬼使神差地弯腰,唇瓣落在他按着少女下唇的指尖上。
也不知碰没碰到,带着果香酒气的灼烫呼吸甜腻的令兰芝珩睫羽颤了颤,顷刻间清醒。
他脸上的绯色蔓延,失神许久。
良久后,兰芝珩弯腰抱起昏睡过去的少女,缓缓向外走去。
途径楚之河的包厢,他侧目瞥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楚之河,步伐未停。
正龇牙咧嘴控诉着几人的楚之河,视线追随着青年怀中少女的侧颜。
初见她时心中的熟悉感终于有了着落。
他曾远远见过她一面,忘了是哪一年兰芝珩的生辰,他寻兰芝珩有事,见到他满眼宠溺的看着少女独自享用属于他的岁糕,她坐得端正,食用岁糕时要用帕子遮住唇,每次一小口跟鸟啄得般。
他最是不喜装模做样故作娴静之人,哪怕她生得很漂亮,他依旧对兰芝珩对她的偏顾不理解。
今日他见到她,那一瞬的熟悉感之所以被忽略,大抵便是他从未想过,那看起来端庄木讷又有“古板”之名的世家贵女肯踏足于抱梦阁。
按他所想,她该是对此种寻欢作乐的风月场所避之不及的。
可她来了,还打扮的与他印象中截然不同。
被他抱在怀中,整个人又软又香,只露出眉眼就尽显娇态,比他远远瞧过那一眼更加漂亮……
……
墨回奇怪地看着与自己并排坐在马车前的青年:“少主,你想驾车?”
兰芝珩衣着不菲,样貌气质又实在出众,街上人来人往,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
众多注视下,墨回抓着缰绳的手都有些僵了。
“饮多了酒,有些醉了。”
青年闭目养神。
墨回心底茫然,少主只要不碰带有桂花的酒酿,千杯不罪,今日怎地这般轻易就醉了……
想起另一事,墨回道:“少主,方才属下送安郎君回家之时,他酒醉之下溢出了些许灵息,似是已经筑基成功,但他灵息不稳,不像是正常修炼进境。”
闭着眼眸的青年没有说话,墨回:“属下已经命人去调查其中缘故。”
阿瓷姑娘看好的人,若是修了什么歪门邪术,自是留不得的,正好也解了少主的心腹之患。
兰芝珩睁开眼眸,眸底覆满霜寒:“去查阿瓷未归那两日之后,他都去过何处,有何异常。”
非正常进境。
兰芝珩缓缓看向马车中昏睡着的少女,眸色因隐忍而微微泛红。
隼妖丹……
温如瓷一觉睡到了月半中空,脑袋发沉。
“系统,此次我算是蒙混过关了吧?他应是不会察觉我想害女主。”
等了好久,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温如瓷眼睫颤了下,似有所觉,转头看去——
昏暗的房间中,一道身影安静坐在桌前,月影映出他精致锋利的侧颜轮廓,视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轻声开口:“雪辞?”
青年依旧未动,也没有看她。
“你……”
“温如瓷,你把我当什么?”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那女扮男装的朋友是个不能筑基的废物,否则也换不来你主动假意委身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