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身体僵直,她乖?
这世上,只有娘亲会觉得她乖了吧……
温如瓷摸了摸小紫的头,对众人欠了欠身:“有劳诸位了。”
她说完,带着明尘道上楼,再次出来,阴郁的少年穿着兰稚宁的衣裙,头上被绑了两个发鬓,与兰稚宁打扮相同。
而温如瓷,则穿上了兰莲玉的衣袍,发丝束起。
妙听濯走上前:“我随你们一起,若两个孩子独自离开,更会惹人生疑,坐我妙家的云舟,先向仙都方位行驶,中途你们离开,我回仙都挑选信得过的人手,与我祖父一同去接应你们。”
温如瓷想了想,觉得妙听濯的话有理,三人踏上云舟,温如瓷看着兰莲玉和小紫,抬手挥了挥。
兰莲玉红了眼眶,小紫背过身去。
温如瓷忍着眼泪,扮作少女的明尘道生涩开口:“我,保护,你。”
温如瓷蹲在云舟上,脑海中没有了系统的声音,亦不知兰芝珩安危境况,还有那残害云梦镇的恶徒身份……不安,焦急,恐惧,她想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可还是没忍住,她抬手拉着明尘道与她一起坐下,捂住脸,崩溃地哭出声来。
妙听濯站在一旁,与八十年前不着调的样子判若两人,显得很深沉,他轻声喃喃道:“还以为变了性子呢,还是个爱哭鬼。”
他垂眸看向温如瓷,忽然坐在她另一侧,哭得比她还大声。
温如瓷瞪圆了眼睛,晶莹泪珠挂在她睫羽悬而未落,少年灰白色的眼珠颤了颤,无措地看向温如瓷。
温如瓷鼻音浓重:“妙听濯,你哭什么呀?”
妙听濯嚎个没完,温如瓷忍无可忍伸手打了他一下:“你低声些,说不定还有人监视着我们呢。”
“在天上,哪有什么人监视。”妙听濯嗓子都有些嚎哑了。
温如瓷深吸一口气:“那也别哭,我心烦。”
妙听濯与兰芝珩差不多年岁,怎么还跟从前一般不着调?
亏得她先前还觉得他变得沉稳了呢。
“你们夫妻二人一点都不安生,一个话都没留下一句,就消失了这么多年,一个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自己又生死难料,话说,这天底下能让兰芝珩性命垂危之人我都不曾见过,你说这世间是不是要毁灭了?”
“出了什么毁天灭地的怪物?”
“还是兰芝珩想你想到灵魂出窍站在那任挨人打?”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温如瓷,八十年后的兰芝珩,就算身子骨不如以往,也是破天之境,他的破天之境,是先天蕴灵圣体与龙脉先天与后天结合的破天之境,比之世人眼中的破天之境不知强大多少。
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对手,需要他服下灵力暴涨的灵丹才能对抗。
站着挨打……难道是被偷袭重伤?
还是他身边也出现了被替换的亲近之人?
不可能是易容障眼法,施法术之人若没有兰芝珩境界高,那障眼法也就被视若无物,如云梦镇的蛊虫……外表倒是不易被察觉,可谈话间,以兰芝珩的脑子,绝对不会察觉不出异常。
若是偷袭,一定是他足够信任之人才能在他全无防备之下重伤于他。
温如瓷垂眸看向徐不才给她的纸条,系统查询到兰芝珩最后的踪迹是婆娑境与无尽深渊交界的一方名为老黑山脚下的村落。
婆娑境,凤家。
难道这幕后真凶,真是凤玺?
他与兰芝珩在八十年前便交好,可……
温如瓷咬住唇,看向手腕上的绯红色念珠,忆起那个言说将自己所有福报都送给她的少年。
云梦镇中的斗篷人出自凤家,兰芝珩又在婆娑境边界出事,两条线索,似乎都指向他,如今的凤家家主。
她明明只是短暂地见了他一面,甚至不曾了解过他的为人,可她就是不相信,他是那样背后的作恶之人。
一种感觉,很玄妙。
她用力掐了一下的脸颊,心中告知自己,不能凭借着虚无缥缈的感觉左右了该有的判断。
凤玺就是眼下最存在疑虑之人。
还有一位,她的父亲。
曾孤身涉险前往万古长林,死不见尸的温家二公子温修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