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洋电话,姓名未详。
“喂?”
“渡哥,是我。”
“陆叔?是最近遇难事了吗?”
陆熵很早之前就跟随江清茂,实际上也算得上半个江家人,而且他对江渡总是有一种长辈般疼爱的眼光,又与江清茂和严红英女士不同,这在江渡心里就多了层尊重。
他现在不应该在国外逍遥吗?
陆熵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笑呵呵几句,便又转移到正事上来。
“渡哥,威尔出狱了。”
“怎么会?!”
江渡大吃一惊,紧握方向盘,右脚轻轻一点,车子在高速上猎豹而驰。
可他很快震定下来,缓了口气继续问道:“那目前呢,他有没有什么动作?”
他对陆叔的能力一向信任。
“没有,好像很平淡。”
轻轻的一句话却似深海铁锚,紧紧扎在江渡的心底,他和威尔交手过知道他是个穷凶极恶样囚徒,断定他不会轻易放过江家。
那江又眠。。。。
不对!
车胎在水泥路面碰撞出巨大的摩擦声,江渡一瞬间扭转了车头,一道靓丽的银色车影漂移而过,江渡掉头去往了不同的方向。
“谢谢你,陆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别说这些,渡哥,”他犹疑了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在万象的船上那晚,小少爷胸口的十字架一直握在手里,我看得清清楚楚,背面雕刻字母是JD。”
“陆叔。。。。”
陆熵笑了笑,并未再回答,随后挂了电话。
江渡这时才发现,自己全错了,真的大错特错!
他以为江又眠突然消失,又在电视里公开亮相,是玩弄,是抛弃,可他不清楚的是,那是一个爱他彻入骨髓的人能做的唯一保护。
江又眠是保护他,所以才要推开他。
“阿眠。。。。”
比秋雨先落下的是江渡的眼泪,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匀速摇晃,车内江渡苍白脸上挂着的晶莹泪滴,一点点失重下坠,没入尘埃。
他打江又眠电话第十次的时候,终于接通了,可电话那段的声音却不是他。
“阿渡,是我!”
江清茂?
江渡皱了皱眉,内心疑惑,可他还是紧接着问出了口,“江又眠呢,他在哪?”
江渡似乎听到了哭声,一个女人断断续续地呜咽,和不成调的呼唤,伴随着风声和电流一起灌进江渡的耳朵中。
“小眠我是妈妈,你醒醒,小眠。。。。。”
眼眶瞬间淹没,暗红的像风暴来临前海面上被压抑的光,江渡喃喃:“他怎么了。。。”
江清茂尽显疲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严厉,“阿渡,小眠、小眠。。。他出车祸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