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记住,在没有足够实力打破规则、制定规则之前,首先要学会在规则下生存,甚至利用规则。”
“你的修为、你的见识,还远不够格去质疑这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
“保护好你那点惻隱之心,但更要认清现实。郑奇的路,要靠他自己去走。你的路,也一样。”
……
深夜,万籟俱寂。外门弟子聚居区早已陷入沉睡,唯有虫鸣窸窣。
郑奇的小院屋內,油灯早已熄灭。他並没有打坐调息,而是刚刚完成一系列繁琐的清理程序。
从里到外换上了全新的的凡俗衣物,对自己施展了不下十遍的清洁术,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红。
又將今日穿过的所有衣物,包括那件外门弟子制式袍服,统统塞进一个特意准备的旧布袋里。
他甚至忍著虚弱,再次將练气八层的神识催动到极限。
如同篦子梳头般,將自己的身体从內到外细细扫视了数遍,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外来残留。
做完这一切,郑奇才终於允许自己鬆懈下来,满脸疲惫地瘫倒在硬板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这次……真是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黑暗中,郑奇睁著眼睛,望著简陋的屋顶横樑,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这种身不由己的热闹,我是一次也不会再往前凑了。”
“没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之前,低调隱忍才是王道。”
回想起白日里,钱亿番为了最大化提升那口为本家后辈钱威炼製的飞剑品质。
在关键时刻突然催动秘法,强行將郑奇那道刚刚分化出来的“金罡剑煞”,整个抽取出来,投入炉中。
那一瞬间,郑奇那道剑煞与他心神相连,被彻底炼化,对他造成的反噬著实不小。
幸好,钱亿番似乎也觉得此举有些过火,心生一丝补偿之意。
在炼器结束后,又额外拋给郑奇一小块约莫拇指大小、泛著青黄光泽的金属是那是一块罕见的铜精!
此外,还附带了一个小玉瓶,里面装著十多粒適合炼气后期修士固本培元的中品丹药。
“祸兮福之所倚?”
郑奇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暗喜。
“损失了一道初生的剑煞,元气受损,但换来了一块银精、一小块铜精、十多瓶后期丹药,还有一块不知是福是祸的结丹老祖信物铁牌……”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么一遭,我因为『协助钱师祖炼器损耗过度而闭关修养、甚至之后修为侥倖有所突破,都有了极其合理的理由!”
“钱师祖的话,谁敢说三道四?柳老狗和胡老鬼想查,也得掂量掂量金霞峰的面子。”
他轻轻摩挲著藏在储物袋里的那几样东西,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有了这些资源,加上我的复製天赋,恢復元气甚至更进一步,都不是问题。”
“铜精、银精,这可都是炼製『金罡剑胚所需的主材之一,没想到竟这样意外得到了一小块。虽然量很少,但……”
郑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接下来只需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
与此同时,在巨剑门九峰之一的利刃峰上。
戒律堂区域內,一间独立僻静的偏堂中,灯火幽暗。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正垂手恭立,对著堂中主位上一位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低声稟报著。
灰袍老者身形乾瘦,面容阴鷙,正是对郑奇抱有敌意的戒律堂管事之一,胡青云胡管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