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带著几分以外的满意。
“小子,”石明昭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粗豪的腔调,“你很不错。”
“说实话,你能筑基成功,我是没有想到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但郑奇知道,这是实话。
以他四灵根的资质,以那区区两枚筑基丹的份量,放在任何一位结丹修士眼中,能成功筑基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一百个四灵根服下筑基丹,能有一个突破成功,已算得上烧高香。
而他成功了,这本身,就是一份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成就。
郑奇的面色丝毫不变。
他微微垂首,声音诚恳的道。
“弟子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隨即继续道:
“弟子能突破成功,全赖师父威名庇护。若非师父垂青收留,弟子如何能从掌门师兄手中多得一枚筑基丹?”
“若无那两枚丹药之功,弟子纵有千般运气、万般毅力,也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至於其余,不过是弟子拼著一口气,死撑罢了。”
他將自己筑基成功的原因,轻描淡写地归咎於“师父的威名”以及“运气”。
至於那十三枚筑基丹的真实消耗和金罡剑脉,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石明昭听著这番话,虎目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懒得深究。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背在身后,目光重新投向那面鐫满上古符文的石壁。
“这功法,”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石壁,“你应该看了不少吧。”
郑奇微微頷首。
“弟子粗略读了几句。”
石明昭转过脸,看著他。
“那你说说,”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考校的意味,“觉得这秘法怎么样。”
郑奇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面石壁,扫过那些他方才刚刚记入脑海的文字。
片刻后,他带著钦佩开口。
“创造出这部功法的人,是个天才。”
石明昭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郑奇继续道:
“寻常锻神秘术,就如同砥礪刀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以求神识愈发坚韧,但是这样一来就免不了对神识的损伤,不过是如同常年受伤不得不长的硬茧罢了。”
他顿了顿。
“但这篇《铸灵诀》,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的目光落在石壁中央那一行最为核心的法诀上。
“它將神识,硬生生锻造成法器。”
他的声音渐渐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