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青年抱着茶壶,麻溜地靠在了囚笼另一边。
这囚笼就这么大,他再怎么“走开”,也走不到其他地方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回廊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似乎是李重山的副将带兵巡夜,巡到了这附近。
青年了然,忙道:“小公子,快回去罢,别被人看见了。”
江逝水问:“看见又如何?”
“只怕二十四岁的李重山吃味,提刀把我砍了。”
“那你就难逃一死了。”
青年却笃定道:“他不敢杀我。”
江逝水最后笑了一声,用脚尖把地上食盒往囚笼那边推了推,转身离开。
他顺着原路返回,夜风刮过,又带起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穿过回廊。
青年靠坐在囚笼之中,目送江逝水离去。
一瞬间,阴风乍起,吹动阴云,遮蔽月光。
江逝水一走,把温热的气息和鲜亮的色彩,都带走了。
下一刻,黑暗之中,银光闪过。
“嗖”的一声,破开风声——
青年猛然回头,只见一柄开了刃的锋利长刀,冲着他的头颅与脖颈,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他手无寸铁,下意识用茶壶去挡。
不到一瞬,茶壶迸裂,长刀依旧朝着他劈下来。
他避无可避,只好用手去挡,两只手紧紧抓住刀刃。
要杀他的那个人,带着十二分的怒气,也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囚笼之外,李重山喘着粗气,双手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疯了似的把刀刃往下压,势必要在今日把另一个自己劈成两半。
“那是我的江逝水……那是我的……”
“你怎么敢叫他给你喂水?”
“你怎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你怎么敢去碰他的手?”
“来人——来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冷厉。
“来人!把他拖下去!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青年单膝跪在笼中,死死握着刀刃,不让长刀落下。
殷红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掌与刀刃,汩汩流淌。
青年同样咬着牙,冷笑一声:“李重山,你杀不了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杀了我,你也不能独占小公子!”
“你不信?低头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