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李重山向来是有话直说,有火就发的性格。
江逝水在他身旁,在床榻上,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如今他闪烁其词,反倒古怪。
江逝水忍无可忍,干脆挑明了。
“方才有人来说,你和十八岁的李重山打起来了。”
“没有。”李重山顿了顿,笃定道,“没有的事。”
“我没有过去,因为……”
话还没完,李重山就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
“江逝水!”
“干嘛?”
江逝水回过头,一双眼睛在帐子里,亮如星子。
江逝水巴不得和他挑明,跟他吵架。
“你知道了?其实我……”
“不知道!”
李重山垂下头,把脸埋在江逝水的肩窝里,说话声音也闷闷的。
“我不知道,只是过去审了审他,底下人不明就里,胡乱传话。”
江逝水轻笑一声,分明不信:“原来如此。”
“我审过了,他确实是……”
李重山不愿意承认,那个男人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又清了清嗓子,转了话头。
“逝水,要是你舍不得他,我会留他一条命。”
江逝水背对着他,挑了挑眉:“没有啊,我没有舍不得他。”
他忍着笑,故意道:“你杀了他吧。没必要为了我,留他一条命。”
李重山是故意的,江逝水自然也是故意的。
经此一事,李重山也知道了,十八岁的自己杀不得。
杀了他,他自己也活不了。
至于江逝水……
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回来的路上,他就知道了。
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李重山,还是他教给十八岁的李重山的。
此时此刻,李重山也猜到了。
江逝水是故意的,故意把十八岁的李重山带回来,故意让他被抓住。
可是他不能戳穿,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此人古怪,先不杀了。”
江逝水一脸无所谓:“随你啊。”
“把他留下,带回都城,我会拨给他一处院落,让他安度余生。”
毕竟,只有十八岁的李重山平平安安,二十四岁的李重山才能和江逝水白头偕老。
江逝水问:“你这样安排,他愿意吗?”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李重山道,“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好的安排。”
至于江逝水,他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