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江逝水,永远都是他的。
“噢。”江逝水满眼笑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嘲弄。
“不准——”
李重山横在江逝水腰上的手,往前探了探,准准地握住他的手。
大抵是觉得“不准”的语气太重,又改了口。
“逝水,不许……不要再去见他。”
江逝水却道:“他会饿。”
“我派人给他送饭。”
“他会渴。”
“我派人给他送水。”
“他受伤了。”
“我派人给他治伤。”
江逝水每说一句话,李重山马上提出解决办法。
权势滔天的大将军,难得这样低头妥协,也难得有这样一日。
而李重山只有一个要求。
“不许再去见他。”
“可他会来见我。”
“他不会。”李重山笃定道,“我会派人看住他的。”
江逝水鼓了鼓腮帮子:“随便你。”
“好,那就听我的。”
李重山搂着江逝水,又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他不敢问江逝水,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江逝水好几次想说,也被他堵了回去。
他不愿意面对,所以他们之间,能谈论的,只有那个人。
讨论完对十八岁李重山的安置,他们便无话可说了。
李重山生怕江逝水又开口,说些自己不喜欢听的话。
于是他又急急忙忙地开了口,捂住江逝水的嘴:“天还早,再睡一会儿。”
“唔。”
江逝水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就要睡过去。
多稀奇啊,李重山竟然不跟他吵架,也不用那些招数惩罚他了。
他的心脏跳得好快,他的呼吸变得好重。
就好像,他在害怕什么一样。
原来在这个世上,也有李重山害怕的事情。
李重山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趁自己不留神,又逃跑了。
这是头一回,李重山感觉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如同紧握流沙在掌中,他越是用力,江逝水的心就逃得越快。
*
李重山果然信守承诺。
那日他搂着江逝水,又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