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逝水靠在他怀里,看似兴致缺缺,没什么精神。
可是他却回过头,唤了一声:“将军。”
“嗯?”李重山一喜,忙低下头,夹着嗓子询问道,“怎么了?可是累了?”
江逝水道:“我想在淮阳多待几日,好不好?”
李重山想也不想,满口答应:“自然是好。”
可就在这时,他话音刚落,就有士兵骑着快马,带着烟尘,一路来到马场外。
那士兵风尘仆仆,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是冲着马场里喊:“将军!将军!”
李重山皱起眉头,调转马头,朝着他过去了。
“何事如此惊慌?”
“将军!”士兵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都城生变!朝中官员说……说……”
“说什么?又有人反了?”
“不是!是……”
士兵语无伦次,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的和从前一样,回都城去取朝臣奏章。”
“可他们却说,大将军已经回都,何必再送奏章?!”
李重山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什么?”
士兵抬高音量,厉声道:“他们说,大将军于三日前,已经抵达都城!”
李重山不敢置信。
他分明一直待在淮阳,怎么会在三日前,回了都城?
是谁冒充了他?
那些朝臣,也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连人也分不清。
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光石火之间,李重山反应过来,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江逝水垂着眼,掩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谁呢?天底下能冒充李重山的,自然就只有李重山自己了。
叫十八岁的李重山,佯装被抓,留在此地。
再派三十岁的李重山,冒充二十四岁的李重山,趁虚而入,夺他权势。
搅他个天翻地覆,天昏地暗!
究竟是哪个小机灵鬼,想出来的主意呢?
好难猜啊。
江逝水笑够了,才抬起头,看向李重山。
过分满溢的笑意,有点儿晃眼。
“将军方才还答应过我的,要在淮阳多留一会儿。”
李重山攥紧手里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气血上涌,几乎要昏厥过去。
虚与委蛇。
原来江逝水方才对他笑,与他同乘一骑,不是因为被他感化了,是因为……
他想帮三十岁的李重山,拖延时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