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江逝水一定会拒绝。
可是下一刻,江逝水却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啊。”
好啊,江逝水答应了!
一瞬间,李重山受宠若惊。
他竟然答应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这几日的温柔对待,是有用处的?
江逝水笑起来,朝李重山伸出手:“有劳将军陪我,去马场走走罢。”
“好。”
李重山顺势握住他的手,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江逝水心里有他。
他那日不来,或许就是因为太困了,或许就是因为不想见到十八岁的他。
江逝水心里是有他的,江逝水还是喜欢他的,是他多想了。
李重山被忽如其来的优待冲昏了头,牵着江逝水,就朝外走去。
小半个月了,江逝水难得想出门逛逛,他自然要即刻满足。
李重山一面往外走,一面吩咐副将:“备马,去马场!”
“是。”
副将领命下去。
不多时,就牵来一匹乌黑高大的战马。
是李重山征战沙场之时,所骑的战马,威风凛凛。
两个人来到马匹前,李重山俯下身,抄起江逝水的腿弯,就把他抱了上去。
紧跟着,他自己也上了马,呈包围之势,坐在江逝水身后。
他从身后拢着江逝水,握紧缰绳,一夹马腹,马匹便往前行进。
战马高大,却十分稳当,也只听李重山的驯化。
李重山控着马匹,朝城外从前江府的马场走去。
淮阳江府,原本也是世家大族,产业无数。
年仅五岁的江逝水,把大他三岁的小乞丐李重山捡回来,就安置在马场里,让他跟着老马夫学驯马。
李重山一开始学驯马,就学得很快,仿佛他天生就是马匹的首领一般。
后来老马夫死了,他就在马场里盖了一间小木屋,仍旧住在里面,帮江逝水驯马。
可以说,李重山就是在马场里长大的。
早几年,朝堂之上,有政敌攻讦他的出身,就说他是卑贱马奴,粗鄙不堪,不配和他们同朝为官。
自然了,这些人最后都被李重山砍了头。
江逝水从前爱骑马,爱漫山遍野地撒泼,都是李重山陪着他的。
如今故地重游,李重山不由地翘起嘴角。
他十来岁时,就爱慕的小公子,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看一眼的小公子,终于被困在他的怀里,落在他的掌中,他自然是满意又自得。
李重山握着缰绳,控着马匹,带着江逝水,来到马场。
马场不曾荒废,江逝水离开淮阳之后,李重山就让手下人看管着。
两个人骑着马,绕着马场,走了两圈。
此时还是夏日,日头斜照,热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