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山拿着白巾,给江逝水擦拭头发与身子。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洗好之后,李重山又换了干燥巾子,给他擦得清清爽爽的。
又是举起他的手,给他换衣裳,又是撬开他的嘴,给他喂白粥。
江逝水实在是没有反抗的力气,就随他去了。
李重山摆弄着软绵绵的江逝水,好似摆弄着一个小布偶。
虽然听话,却实在没有生趣。
李重山还是更喜欢会哭会叫,还会打他的江逝水。
人的精力到底有限,李重山怕把江逝水欺负坏了,他自己也不是铁打的。
所以,江逝水睡着的时候,他也跟着眯一会儿。
只是睡着的时候,李重山还紧紧地抱着江逝水,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翌日清晨,江逝水方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没等看清楚眼前景象,李重山就又扑了上来。
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脸颊上。
李重山拍了一下他的腰背,正色道:“逝水,今日又是新的一日。”
“快,缠上来,留住我,给三十岁的李重山拖延时日。”
“快呀,你不是最心疼他、最喜欢他了么?”
江逝水用尽最后的力气,打了他一下:“滚啊……”
李重山笑着,把他从榻上抱起来,又命侍从送来饭菜,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他又道:“先吃一些,吃饱了才有力气勾引人。”
江逝水懒得理他,只是“唏哩呼噜”地吃完了一碗鸡丝粥。
就这样,过了整整三日。
李重山要么亲他,要么咬他,仿佛要把江逝水逃跑和养伤的这一个多月,都补回来。
偶尔也睡素的,只是搂着他睡一会儿。
直到江逝水实在是受不了了,在李重山第三十六次,提到“三十岁的李重山”的时候,给了他一巴掌。
“别提他!”
一瞬间,李重山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江逝水,又问了一遍:“逝水,你说什么?”
“我说——”江逝水不觉有他,只是咬牙道,“别提他了!别提那个三十岁的李重山了!”
李重山试探问:“逝水不帮他了?”
江逝水别过头去:“不帮了。”
他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想到……
李重山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他可没有必要,为了三十岁的李重山,赔上自己。
总归都是李重山,也没有太大的好坏之分,都是坏东西。
李重山却似乎会错了意,他又问:“逝水讨厌他,对不对?”
江逝水不耐烦地重复一遍:“讨厌他,讨厌李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