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为何不打我?”
“你……”江逝水不敢置信地睁圆眼睛,呆愣愣地望着他。
怎么会有人上赶着找打?
李重山低声道:“你打他们,把他们打服。”
“你不打我,就断定我野性难驯,不要我,要他们。”
“这不公平。逝水,这对我不公平。”
李重山紧紧握住江逝水的手,低下头,用自己的面庞,蹭了蹭他的手心。
像狗一样,或是装模作样,或是俯首称臣,伏低做小。
总而言之,到了他嘴里的肉,他吃了好几年的肉,他绝不可能松口。
李重山放缓语气,放轻声调,如同对江逝水下蛊念咒一般,温声细语。
“逝水,你也要打我,看能不能把我打服,把我驯成听话的样子。”
“你不能厚此薄彼,不能不试着驯化我,就把我丢掉。”
“来——”
他一面说,一面握着江逝水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江逝水也不客气,虽然不太相信李重山说的话,但有机会打人,他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他张开手,照着李重山的面庞,又扇了一下。
这可是李重山自己要求的。
温热柔软的手心与指尖,擦过李重山的下颌,带起一阵轻风。
李重山只觉得腰腹一松,原本紧绷的肌肉与力道,都卸了下去。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
那两个李重山,哪里是被江逝水打服的?
分明是被江逝水香晕的。
江逝水一个巴掌扇过来,又香又软的轻风扫过面前,叫人欲罢不能。
若想再挨一回,要么故意和他作对,惹恼他再来打自己,要么……
就只能伏低做小,对他百依百顺,求他再来一回。
只一瞬,李重山又有了精神。
男人忙不迭俯身上前,把脸埋在江逝水的肩窝里,一刻不停。
“逝水——”
*
李重山果真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接下来几日,他与江逝水,当真是在床榻上度过的。
他二人连门都没出,就算是洗漱用饭,也是让侍从士兵,把热水饭食,送到房里。
李重山跟没事人似的,抄起江逝水发软的双腿,搂住他酸麻的腰身,把已经昏睡过去的青年,从床榻上抱起来。
来到屏风后面,放进浴桶之中。
热水浸没江逝水的肩膀,他意识模糊,在浴桶里靠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滑,在水里“咕嘟咕嘟”地吐泡泡。
李重山便脱了衣裳,大跨一步,走进桶里,在他身后坐着,把他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