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后面传来他们几人交谈的声音:
“要过去吗?”
“桃初,你也来了。”
“没错,还带来了这个人——调酒师。”
“我不是……嘛,现在先跟上她吧。”
看来伙伴们都失而复得了,幸好李行忆抛出的弹丸威力不大,我严重怀疑如果他想,可以将那里炸个天翻地覆。
「没准能炸出那下面隐藏的东西呢?」
(哇,这是线索吗?)
我在满是泥的黑水里跋涉,莲蓬脱去了果实,莲花褪去了夏的葳蕤,茎秆失去了它傲然的身高,只是蜷曲着身子,驮着现在对它来说是负担的残叶。
我在满是泥的黑水里跋涉,裙子吸了水很重,提脚落脚都兜起鼓鼓囊囊一包水,水落下,金鱼的残骸也得以逃离,一跃而下,埋在淤泥里成为待发掘的珍宝。
残骸?我在满是泥的黑水里跋涉,原是踩在骸骨满满的池中。
我下头扒拉它们,有的像是撑开的扇子;有的长着角状的突起,像是禁忌的山羊;有的碎了一地,我能看见其空洞的巨大眼眶。
——那是婴儿的骸骨。
尽管从没见过,但在心里下意识在心中下此界定。
本来还有着无数未来的,象征着纯洁懵懂……初始的生命可能的,脆弱存在。
哦,你是被谁遗弃在这的呢?
坠入水中的那一刻,黑藻缠满你头颅的时候,你在想着什么?
「对不起,没能长大了。没能一起见证我们美好的童年,我很抱歉。」
(你永远不需要道歉。)
却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因为众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这也说明没有追兵了,该回去了吧?
我回过头去,除了莲花并无他物。
「?」
(没关系,他们不来找我,我去找他们不就行了吗?)
想要转过身来,除了水的阻力、被冻得毫无知觉的双腿外,还有东西在阻止我!
—>与他们相见?
逐渐复苏的感官上,有细长的不知名东西,攀附在我踝骨的触感。(你这该死的吸血鬼!看我不打破你和你一直以来信奉的寄生信条。)
我没有低头,因为知道看到那景象,会使我失去一时逞能获得的勇气,我强制自己转身。
「一步步来」,身子不动的同时,头看见后方的景象了。接下来是腿,(你不应该随我欲望而必须行动吗?)「很好」,转了个一百八十度,「你不该受到约束。」脚底下传来了咔咔碎裂声,我又能自由行走了。
靠近岸的同时,在发觉夜已深了,「那“我”是怎么在夜里看清的呢?」(因为我戴了角膜塑形镜!)没错,就是这样,抬头时看见月球近在咫尺了。
如果侏罗纪恐龙的记忆还存在的话,应是像我这般害怕吧。可它要撞向地球,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以血肉之躯自诩盘古,脚陷入几公分的地里,仍做顶天立地的汉子,承受它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