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和同在肯德基兼职的赵研之认识了。
徐叙当时留着一头栗色微分碎盖,身高比大多数女生高出一大截,经常酷酷的,特立独行。
赵研之非常不意外地把她认成了男生。
直到有一天,赵研之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刚好碰见徐叙推开门进来,她吓得尖叫,一直骂她流氓,还准备拿拖把铲她。
徐叙当时后退至门口,歪歪斜斜地站着,叹了口气,说她是女生。
赵研之这才知道她的性别。
也就是这天起,两人正式开始熟起来。
赵研之当时问她:“你为什么打扮得像个男孩子啊?”
徐叙用轻狂地语气说:“谁规定女生得是什么样,我的音色天生就低,我喜欢短发,喜欢酷酷的风格,我不喜欢穿裙子,我生来就这样。”
她是赵研之认识的最特别的女生。
认识越久,赵研之发现徐叙家是重组家庭,她跟家里人关系不好,从大学起,她就在外租房子。
一放假她就去兼职赚钱,认识了不少社会朋友,偶尔跟着他们捣鼓些小生意,积累了些资本。
后来,徐叙和家里关系彻底闹掰,一气之下办了退学。她喝得醉醺醺的,靠在赵研之肩膀上倾诉。
两人坐在河边,风吹起赵研之的裙子,天上的星星被现代社会的雾霾吞噬。
徐叙喝一口酒,一道眼泪就滑落:“以后你去哪里工作,我就在你工作的地方附近开家店,好不好?”
她可怜得像个流浪狗,全身的细胞都在说:我只有你了。
赵研之拍拍她的背:“好。”
她们在看不见的星空下相拥。
一晃四年,徐叙当真开了家酒吧,却不是在赵研之工作的地方附近。
徐叙对她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赵研之想不起来了,或许是她第一次去徐叙的出租屋和她一起做饭,或许是那天靠在她肩膀哭,或许是两人毫无顾忌地共用一根吸管,又或许更早。
在她亲吻赵研之脸颊的那一刻,赵研之瞬间僵住,感受到脸上温热后,她下意识地后退,眼里布满惊恐。
再亲密的朋友,都没有试过这么亲密的行为。
徐叙看出吓到她了,抱歉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的态度让赵研之以为是自己想太多,可能这只是徐叙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而已。
直到后来徐叙莫名和赵研之冷战,她才不再自欺欺人。
大三那年,赵研之和一个师兄走得很近,师兄之前对她颇为照顾,如今他即将毕业,赵研之自然不舍。
一天她和师兄在食堂单独吃饭,被徐叙撞到了,她表情一下子变得凉薄,空手来空手走,仿佛只是来食堂转一圈。
那天之后,赵研之给她发消息,都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在赵研之以为这冷战要无止境时,半夜接到了徐叙的电话,电话那头,徐叙对她告白了。
徐叙果然对她产生了逾越之情。
当时室友们都在沉睡,赵研之咬着手指站在冰冷的阳台,压抑着情绪浑身发抖。她第一次被女生表白,还是自己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