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庄的病是你的手笔?之前那么多人去哪了?”
“凭什么要告诉你?”
死猪不怕开水烫,亏他们剑宗养着这样一个人。
林梢瞥一眼江无序转为黑红的后背,并不打算拖延,眼中半分温度也无。
“那我会杀你,再送去剑宗。”
王害大叫了一声“你敢”,随之左肩就被少女刺了一刀。
虽然他不会感到痛,骨肉也会再生,但耐不住少女一遍遍将血肉放火焰中烤炙。
不仅如此,他还眼睁睁看着林梢招呼着小儿庄的人轮流来,她就在一旁用术法控着火焰。
在场谁人不想捅一刀解气?可当林梢真的把刀柄塞给他们时,人们只感到人命可以如此随意剥削的荒诞。
只有大栓如梦初醒般,率先夺过刀柄砍断一根小指。
他的儿子小时候就因为贪玩断过一根小拇指。
徐娘转过头不忍再看。
大栓佝偻瘦小的身姿,在砍断王害一根小指后,目睹小指丢尽火焰里,火势猛地蹿升,映照着他颤抖的身影。
不过片刻,王害又长出新的手指,蔑视又得意的眼神,好像再看一个蝼蚁。
周围的人看着王害如同变戏法一样,不怕死不会受伤,久久难以回神。
江无序因为后背衣服被腐蚀,破破烂烂的,只好贴在竹干前,他想自己一定变得特别丑了。
于是一遍遍祈祷林梢不会再管他。
可惜不成,林梢向他走过来了。
“做什么?”林梢拽了他两把,可江无序怎么都不肯动。
背后又火烧火燎的痛,江无序不吭声,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
被他这么盯着,林梢也生不起气骂他,终究是替她挡的一下,便压着性子又问他要干嘛。
江无序回答的有点扭捏,林梢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末了他嗫嚅半天就吐出一个“丑”字。
别人受伤都是关心严不严重,江无序倒奇特,关注点在外表上。
果然是不太聪明。
“不丑。”
“真的?”
江无序微微背过去一点身,露出衣衫褴褛的后背和焦黑流血的伤口。
林梢上手蜻蜓点水般轻轻一碰,兀自摸到了鳞片样突起,触感凉凉的。
“这是什么?”
江无序伸手去摸,摸到冰凉凉的鳞片边缘,欲盖弥彰地用衣服盖着,涨红了脸。
林梢此时此刻也反应过来可能是江无序的原身暴露了,摩挲着指腹残余的鳞片触感,难道他是一只鲮鲤?
鲮鲤就是民间常常称之为穿山甲的小兽。
一般妖是不会轻易露出原身的,除非受了重伤,需要自我疗愈。王害那一击,定是使他伤得不轻。
徐娘显然也留意到江无序的状况,其他人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场面陷入焦灼。
王害还大言不惭地说所有人不敢杀他。
诚如他所说,凡人都知性命可贵,一方面又顾忌仙宗追责,故而不敢深下杀手,更期望能够将他绞送去仙宗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