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远确实不知道,他讶异一瞬,决定道:“去把顾夫人请过来。”
他一向对这样的事瞒着至亲十分厌恶。
这已经不是善意的谎言了,这是罪恶。
如果顾柏年救回来了,他自然会向他们夫妇俩表达歉意,自作主张告知了顾夫人实情。
可顾柏年要是没救回来,顾夫人该是何等的遗憾。
没来得及见至亲最后一面,这种滋味,他比谁都懂。
外面风雪愈发的大,路上的雪已经能盖到脚踝,沈觉远看了一眼说,“我去将顾夫人接过去,她在哪里?”
何太守:“就在太守府衙后面的宅子,我派人护送世子过去。”
时间紧迫,两人没有多说,立马行动起来。
马车难行,沈觉远决定直接骑马过去,然后再带着顾夫人乘马车回来,这样能节省时间。
嘚嘚嘚。
两刻之后,沈觉远就到了太守府衙。
在下人的带领下他迅速走到顾柏年住的院子。
“世子稍等,卑职找丫鬟进去通告一声。”现在天色已晚,院内又是女眷,沈觉远点头。
那小厮连忙逮着个小丫鬟,让她进去知会一声。
院内。
昭昭刚喝完药,身上冒出来细细的汗珠,正在廊下站着透气。
她摸了一把栏杆上冰凉的积雪,肩上一沉,簪月给她披上一件毛茸茸的披风,“雪下的真大。”她感叹。
话音刚落,簪月看到一个小丫鬟撑着伞走过来。
“夫人,齐王世子要见你。”
昭昭仔细辨认,听到她声音里的着急。
可她并不认识什么齐王世子,而且大人特地交代过,不要轻易踏出这个院子。
她疑惑的抓住簪月的手。
簪月会意,问那小丫鬟,“齐王世子找我们夫人所谓何事?”
“奴婢不知道,但何太守身边的随侍也在!”
夜里找她,想来应该是急事,昭昭犹豫一下,对簪月说:“让大人留下的人跟着,簪月姐姐你扶我去看看。”
“好。”
簪月回屋拿了防病的蒙巾,仔仔细细给昭昭蒙上,又把手炉拿出来放在她怀里,对那个通报的小丫鬟说:“麻烦带路。”
……
“世子,顾夫人来了。”
沈觉远站在前厅等着,背影如雪松一般清冷孤寂,此刻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帘子拨开的声音和下人的话,他下意识回头。
一瞬间,宛如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瞳仁极速缩小,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熟悉的眼睛。
“明蕴!!!”
昭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很大力的抱入怀中,她惊惧的挣扎,奈何力气太小,压根挣不开。
簪月立马就急了,别管他是什么世子,哪怕是王爷呢!万万没有非礼女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