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巧的耳垂更是红得剔透,仿佛能滴出血来。
方才隱忍又难耐的呻吟,似乎还縈绕在空气里。
这全然不同於平日恭谨守礼的模样,像一朵在夜色里骤然怒放、沾满露水的幽兰,散发著致命的、诱人採擷的芬芳。
刚刚平息的火焰,轻易地再次被点燃,且燃烧得更为炽烈。
他眸色一暗,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不復最初的急躁,却带著更明確的侵略性,引领著她,再次共赴那云雨深处。
月光悄然偏移,纱帐之內,暗影浮动,春潮再起,久久方歇。
口乾得像是被沙砾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著细微的痛。
身体传来被彻底碾压又重组般的酸软与钝痛,四肢百骸都沉甸甸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青芜在这种极度的不適中,挣扎著掀开一丝眼缝。
视线先是模糊,隨即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绣著繁复而低调的云纹,用的是上好的天青色锦缎,而非她下房那洗得发白的素色棉帐。
身下触感光滑柔软,是绝非她能用得起的、带著凉意的绸缎被面。
不对。
这认知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残余的醉意与昏沉。
混沌的脑海骤然有了五分清明,却带来更深的惊悸。
她猛地想坐起,身体却因酸痛而一滯。
也是这一动,让她更清晰地感觉到——锦被之下,自己竟未著寸缕!
警铃在脑中疯狂震响,心臟几乎要撞出胸腔。
昨夜……昨夜她在凉亭独酌,然后……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只剩下一些光怪陆离、虚实难辨的碎片。
有月光,有摇晃的竹影,有……大公子的脸?
是梦吗?那个荒唐的、她竟敢伸手触碰、甚至……亲吻的梦?
她颤抖著手,紧紧攥住胸口的锦被,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身旁,锦褥微微凹陷。
一个男人正沉睡在那里,呼吸均匀。
即便闭著眼,侧脸的线条也如同刀削斧凿般清晰冷峻,正是萧珩。
轰——!
所有的侥倖在瞬间粉碎。
不是梦!昨夜凉亭不是梦,那怀抱不是梦,那亲吻……恐怕也不是梦!
而她此刻,正躺在大公子的榻上,一身狼狈!
极致的恐慌攫住了她,比任何一次面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时都要剧烈。
她想立刻逃离,哪怕裹著这床被子滚下去也好。
可身体刚刚试图挪动,一只温热而坚实的手臂便从旁伸来,无比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肢,略微收紧,將她重新揽入一个炽热宽阔的怀抱。
青芜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珩本就警觉,怀中人骤然紧绷的身体,立刻让他从浅眠中醒来。
他甫一睁眼,幽深的眸子还带著初醒的朦朧,映入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怀中的女子惊惶起身,锦被隨著她的动作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圆润的肩头在晨光熹微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黑髮如瀑散落,半遮半掩间,更添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诱惑。
昨夜缠绵的记忆瞬间回笼,身体似乎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但目光触及她苍白脸上那双盛满惊惧、泫然欲泣的眼眸,以及她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尚未消退的曖昧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