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转,那翻腾的慾念被强行压下。
要了她多次,初次承欢,不能再折腾了。
青芜在他目光扫过自己身体时,巨大的羞耻和恐慌让她几乎窒息。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散落在地的衣物,背对著他,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
手指颤抖得不听使唤,简单的內衫竟穿得异常艰难。
待勉强穿好內衫,她几乎是扑倒在冰冷的脚踏上,额头抵著地面,声音破碎不堪,带著绝望的哭腔:
“大公子……奴婢、奴婢昨夜酒后失德,神志不清,冒犯了大公子……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
她反覆说著,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萧珩坐起身,锦被滑至腰腹,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看著她跪伏在地、卑微请罪的背影,听著她与昨夜醉酒时判若两人的惶恐言语,心中那点饜足后的慵懒愜意,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微恼取代。
昨夜那个胆大包天、笑语嫣然、主动亲吻他的沈青芜,仿佛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幻影。
眼前这个,又变回了那个规矩守礼、时刻不忘身份、急著与他划清界限的丫鬟。
他按捺下心头那丝不悦,起身,隨意披上一件外袍,走到她面前。
伸手,不容拒绝地將她扶起。
指尖触及她冰凉颤抖的手臂,萧珩动作顿了顿,隨即稍一用力,將她拉入自己怀中。
“你何错之有?”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侍奉周到,论理,当赏。”
青芜僵在他怀里,连挣扎都不敢,只觉得那环绕著自己的手臂如同铁箍,他身上的气息和热度让她浑身发冷。
“等赏菊宴过后,”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公事,“便收拾一下,来我房中伺候。”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青芜魂飞魄散。
来他房中伺候?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通房丫鬟?
不……她不要!
巨大的恐惧和抗拒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梨花带雨,眼中是纯粹的惊惶与恳求。
萧珩看著她这模样,那点微恼竟奇异地化开了一丝,生出些陌生的、类似心疼的情绪。
他抬手,指腹有些粗糙,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此时,”他低嘆一声,“倒不如昨夜醉酒时可爱。”
这话听在青芜耳中,却无异於另一重羞辱和提醒。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崩溃大哭。
她艰难地组织著语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奴婢卑贱之躯,实在不堪。今日又因醉酒做出这等……这等不知廉耻之事,大公子不予追究,已是天大的恩典。奴婢万万不敢再痴心妄想……大公子您是萧府未来的掌家人,前途无量,將来必定要迎娶一位门当户对、贤良淑德的高门贵女,成就美满姻缘。若是……若是日后传出,少夫人还未进门,府中便有通房丫鬟,恐有碍公子清誉,於將来议亲大事不利……求大公子……放了奴婢吧!”
她说完,已是气若游丝,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一双泪眼,绝望地仰望著他。
萧珩静静地听完,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一丝怒意如冰棱般划过心底。
成了他的人,竟还想著走?
还搬出这么一套冠冕堂皇、为他著想的说辞?
但看著她苍白的小脸,那饱含泪意、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眸,还有那即便极力控制、仍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那点怒意又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密实地搂住,低下头,声音竟放得异常柔和,带著几分哄慰:
“萧府能有今日地位,靠的是祖辈功勋与自身经营,並非依靠与谁家联姻换取。我房中多一个伺候的人而已,谁又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