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態?”萧珩指尖微微用力,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声音更低沉了些,“我倒觉得,那才是你真性情。”
话音未落,他手上稍一用力,青芜便身不由己地向前倾去,跌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清冽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混合著强烈的男性存在感,让她浑身一僵,几乎忘记了呼吸。
“萧珩……”她下意识低呼出声,旋即意识到失言,立刻改口,“大公子……”
“叫名字也无妨。”萧珩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喑哑,“那夜,你叫过。”
烛火不知被哪里的风吹得摇晃了一下,帐幔上的光影也隨之晃动。
青芜只觉得天旋地转,已被他带倒在了柔软厚实的锦褥之上。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阴影覆盖了她全部的视线。
他的吻落下来,並不急躁,甚至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先是额头,再是眼睫,然后是微微颤抖的唇瓣。
起初是微凉的,渐渐变得灼热。
青芜闭著眼,身体僵硬如石,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
那夜酒醉后的记忆模糊而混乱,远不如此刻清醒状態下的触感清晰而……令人心悸。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划过她寢衣的系带,动作並不粗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內被无限放大。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激起一阵战慄,隨即又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看著我。”他的声音带著命令的意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青芜被迫睁开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情慾的迷乱,只有一种近乎冷澈的专注,仿佛要將她每一丝反应都刻印下来。这种目光比任何粗暴的举动更让她感到无所遁形。
她试图偏过头,却被他捏住下巴固定住。
亲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深,带著不容抗拒的侵占意味,撬开她的齿关,纠缠不休。
青芜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攫取殆尽,意识也开始模糊,只能徒劳地抓著他中衣的襟口,指尖用力到泛白。
烛火继续摇曳,將纠缠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床帐之上,如同皮影戏里曖昧不明的剪影。
衣衫委地,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更深的唇齿交缠与床褥细微的摩擦声中。
青芜在彻底的迷失与清晰的痛楚之间浮沉。
恍惚间,她看见头顶绣著繁复云纹的帐顶在晃动,听见自己急促破碎的呼吸,以及萧珩近在耳畔的、压抑的喘息。
她紧紧闭上眼,將所有的屈辱、恐惧、无奈全部埋入心底最深的角落。
夜深,烛泪堆积,火光渐弱。
帐內终归於一片寂静,只余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萧珩垂眸看著臂弯中之人,她长发如墨散在枕上,面颊潮红未褪,眼角犹带湿意,烛火透过帐幔在她裸露的肩头洒下柔和光影。
指尖流连处,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不知是余韵未消,还是心绪难平。
他心中確有一丝未尽之意,但目光触及她比往日仍显苍白的脸色,想起她大病初癒不过几日,心头那点燥热便缓缓压了下去。
他並非不知节制之人,尤其此刻,某种陌生的怜惜悄然滋生。
“常安。”他扬声,“备水。”
门外立刻传来恭敬的应诺声和远去的脚步声。
青芜闭著眼,待那令她无所適从的眩晕感稍稍退去,混乱的思绪才逐渐归位。
身体的感知清晰传来,黏腻不適,提醒著她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心口那份茫然的悸动尚未平息,一个更冰冷现实的念头骤然劈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