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还规矩疏离,归家一趟回来,先是主动送汤,言语间似乎还歪打正著点破了他查案的思路;此刻,竟连沐浴都敢主动询问侍奉了?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些什么来。
“进来。”低沉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听不出情绪。
青芜的心又往上提了提,她定了定神,轻轻掀开锦帘,走了进去。
温热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男子沐浴后特有的清爽气息。
她垂著眼,不敢乱看,目光只落在自己脚尖前一小块地面。
“过来,擦背。”萧珩依旧闭著眼,言简意賅。
“……是。”青芜走到浴桶边,拿起搭在一旁的细棉布巾。
水温似乎有些高,她的指尖碰到水,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將布巾浸湿,拧得半干,然后……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但之前的亲密都是在混乱、抗拒或昏暗中进行,从未像此刻这般,在明亮烛光与水汽蒸腾下,看得如此清晰。
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肌肉匀称结实,並不虬结夸张,却蕴含著內敛的劲力。
水珠沿著脊椎的凹线缓缓下滑,没入水下朦朧的阴影之中。即使不看,也能想像那窄瘦有力的腰身……
青芜的呼吸滯了滯,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念头:拋开別的不谈,单论这身材……自己好像也不算太亏?
这念头让她脸颊更热,手上动作却僵住了,布巾停在他肩胛骨附近的一块肌肤上,来回摩擦著同一个地方,机械而迟钝。
“整个背都要擦,”萧珩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揶揄,“並非只那一处。”
青芜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脸腾地一下红透,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慌忙移开布巾,开始胡乱地在其他部位擦拭,力道时轻时重,毫无章法,心慌意乱之下,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萧珩虽未睁眼,却能感受到身后那双手的慌乱与生涩。
就在青芜埋头苦干,恨不得赶紧擦完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时,萧珩忽然又开口,声音带著一种隨意的、却让人心跳漏拍的口吻:
“你……沐浴过了么?”
“啊?!”青芜再次愣住,完全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下意识地抬头,眼神茫然地看向他。
然而,不等她回答,甚至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湿漉漉的、强有力的手臂骤然从水中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呀——!”
青芜短促地惊叫一声,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传来,天旋地转间,整个人便失了平衡,“哗啦”一声跌入了宽大的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她,衣裙尽湿,紧贴在身上。
她慌乱地扑腾了一下,下一刻,便落入了一个灼热坚实的怀抱——她就这么跌坐在他腿上,紧贴著他的胸膛,隔著湿透的薄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肌肤起伏的线条。
而萧珩……他没穿衣服!
这个认知让青芜脑中“轰”的一声,血液仿佛全衝到了头顶。
她本能地挣扎,想要脱离。
可就在双手抵上他胸膛想要用力的瞬间,她猛地记起了自己的“人设”——一个试图邀宠的通房丫鬟,此刻的反应,应该是半推半就,甚至……主动迎合才对!怎能表现得如此抗拒?
电光火石间,她硬生生止住了推拒的动作。
心一横,眼一闭,颤抖著、却异常大胆地,將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缓缓上移,最终……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能感觉到怀中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