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烛火將尽。
南下,扬州。
青芜轻轻握了握袖中的手,想起萧珩昨日赏她的那袋银钱。
是该好好筹划了。
她转身走向房门,指尖触到门扉时,身后却传来萧珩的声音:“今夜不必回偏房。”
青芜脚步一顿,回身,见萧珩已立在寢间门口,烛光从內里透出,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廊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么看著她。
“……是。”她垂下眼,跟著他进了內室。
门在身后合上,將秋夜的凉意隔在外头。
室內暖意融融,沉水香在错金博山炉里静静燃著,青烟笔直。
萧珩走到榻边,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青芜如往常一般上前侍奉。指尖触到他腰间玉带鉤时,却察觉到他今日的气息有些不同,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衣物一件件褪下,叠放在一旁的檀木架上。当她伸手去解他中衣系带时,手腕忽然被握住。
力道不轻。
青芜抬眸,对上萧珩的眼睛。
烛火在他眸中跳动,那里头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得骇人。
“大公子?”她轻声唤。
萧珩没有应声,只一把將她揽入怀中。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不是往日那种温存的、带著试探的亲近。今夜的他,像换了个人。
衣衫在混乱中落地,青芜被压进锦褥深处。帐幔垂落,隔绝出一方私密天地。
烛光透过纱帐渗进来,將一切轮廓都柔化成朦朧的影子。
萧珩的动作失了分寸。他的手扣在她腰侧,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唇齿在她颈间流连,不像是亲吻,倒像是某种標记。
青芜吃痛,闷哼一声,他却恍若未闻。
他似乎是要碾碎她。
青芜咬住下唇,將呜咽咽回喉间。她睁著眼看帐顶晃动的流苏,心想:忍不了几日了。
是了,再忍几日,等他南下,等她筹谋妥当……
这个念头奇异地给了她力量。
她不再试图抗拒,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將身体更彻底地打开。
既然逃不过,不如隨波逐流。
她在浪潮里闭上眼,任由意识浮沉,仿佛魂灵抽离了躯壳,飘在空中冷眼看著这一切。
萧珩察觉到她的顺从,动作却未缓和。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畔:“叫出来。”
青芜摇头,將脸埋进他肩窝。
他却加重了惩罚,她终於溢出细碎的泣音。那声音像小猫叫,可怜得很,却莫名激得他眼底更暗。
他掐著她的腰,一遍遍问:“你是谁的人?”
“……公子……是公子的……”她断断续续地答,脑子里浑浑噩噩,只顺著本能回应。
这场情事持续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