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药小米粥暖糯香甜,菠菜炒蛋色泽鲜亮,小葱豆腐清爽开胃。
沈氏吃著吃著,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女儿:“我儿在府里……受了不少委屈吧?”
青芜一怔,隨即摇头:“没有,娘別多想。主子们待我好,吃穿用度都不曾短过。”
“那怎么学会这一手厨艺?”沈氏指了指桌上的菜。
青芜低头喝粥,含糊道:“在膳房待久了,看也看会了。再说……”
她抬起眼,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女儿聪明呀。”
沈氏被逗笑了,不再追问。
巷口槐树上,赤鳶揉了揉眼睛,盯著那小院升起的炊烟,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清晨却清晰可闻。
身旁传来压抑的低笑。
墨隼靠在树干上,嘴角翘起:“赤鳶大人这是饿了?”
赤鳶瞪他一眼,耳根微红:“你就不饿?这两日看她做的菜,哪样不是新奇可口?昨日那南瓜汤,闻著就香甜。今早这炒蛋的香气……”
她又吸了吸鼻子,菠菜炒蛋的油香顺著风飘来,带著鸡蛋的焦香和菠菜的清新。
“饿归饿,差事要紧。”
墨隼正了正神色,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小院方向,“不过这青芜姑娘的手艺確实出人意料。”
赤鳶盯著院中那个忙碌的身影,忽然低声道:“等哪日……我非要尝一尝她的手艺不可。”
“痴心妄想。”墨隼嗤笑,“咱们是暗卫,这辈子都见不得光。你还想堂堂正正坐人家饭桌上吃饭?”
“谁说非要堂而皇之地吃了?”
赤鳶斜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哪日她做了什么多的,搁在窗台晾著……『不小心被野猫叼走一块,也是常事。”
墨隼一怔,隨即摇头失笑:“你倒是会想。”
两人说话间,院门开了。
青芜端著一盆水出来,泼在墙根下。
晨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眸子清亮亮的,嘴角还噙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赤鳶看著,忽然轻声说:“其实……她这般也挺好。”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院里那个身影。
那锅热气腾腾的粥,那盘碧莹莹的炒蛋,还有那姑娘脸上鲜活的笑意——这一切,都和她过往黑暗中见惯了的东西如此不同。
像一道光,无意中照进了常年幽暗的角落。
上午的光景,青芜帮著母亲做绣活,要绣些帕子、香囊上的花样。
“等到了新的落脚地,这些绣品还能接著卖。”
沈氏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轻声说著打算,“咱们娘俩有些手艺,总能谋个生计。”
青芜点头,心中却另有计较。
开绣坊固然好,但她更想试试別的——比如,开个小食肆?
她的手艺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新奇,若是经营得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