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娘一定会醒的。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可心里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淹得她几乎窒息。
从昨日到现在,她一粒米未进,一口水未喝。
可她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只觉得整个人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
天快亮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青芜猛地惊醒——她竟不知何时睡著了。
她连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踉蹌著去开门。
门外是李大娘,手里拎著个食盒,眼圈也是红的。
“青芜,你娘……可醒了?”
青芜摇摇头,侧身让她进来。
李大娘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还有一碟醃萝卜。
粥还冒著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
“你吃些东西。”
李大娘拉著青芜坐下,“从昨天到现在,你水米未进,这样下去,你也得倒下了。你要是再病倒,你娘可怎么办?”
青芜看著那碗粥,终於感觉到饿。
她端起碗,慢慢吃起来。
粥熬得稠糯,带著小米特有的清香。
她一口一口吃著,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混进粥里。
“李大娘,谢谢您。”她哑声道。
“谢什么……”李大娘別过脸去抹眼泪,“是我对不住你们……”
两人沉默地坐著。
吃完粥,李大娘收拾了碗筷,又去看了一眼沈氏,这才嘆著气离开。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这座小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王媒婆……那个毒妇!
昨日她和沈氏去敲门,那婆子不在家。
可她能去哪儿?
总不能在外头过夜吧?
李大娘越想越气,脚步一转,径直往巷尾走去。
王媒婆家的院门紧闭。
李大娘走到门前,正要抬手拍门,却发现门是虚掩著的,留著一道缝。
她一愣,隨即用力推开门——
“王媒婆!你个挨千刀的!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沈家妹子如今还昏迷不醒,你倒躲在家里装死!”
她一边骂一边往里走,刚走到堂屋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吵闹声。
“……死婆子!你出的什么餿主意?!一事无成,还害老子平白挨了顿打!如今还想跟我討钱?做梦!”
是赵德坤的声音,气急败坏。
紧接著是王媒婆的哭嚎:“什么事没成?!我一个老婆子,就这么平白被你糟蹋了!我为了给你说媒,忙前忙后,如今人財两空啊!你不给钱,我就告到官府去!”
李大娘僵在原地。